凶神恶煞的百姓们此刻都连连跪在了雪地里,道:“参见君主。”
顾轻州不管其他,只脱下了身上那雪白的狐狸毛大氅披在绪之澜身上,颀长的身材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那么完美的身形,绪之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下欺负你。”顾轻州笑着说。
绪之澜点点头,想笑都笑不出来了,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好疼好疼,青袭丸毒发作了。
“撑住!”
绪之澜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只回荡了顾轻州一个人的声音。
“哎,你们可知道这里边儿住的人是谁?”
“这谁不知?就是前些日子大魏传来死讯的那位镇北将军之女夏绪之澜。”
“说起来真是造孽啊,那大魏的镇北将军在战场上可谓叱咤风云了半生,而前些日子又护送大魏煜王回上京,立下不少功勋,可谁知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呢?”
“是啊,我还听说执掌死刑的还是那位煜王呢!若不是碰巧这夏绪之澜来了咱们燕京,也该死了。”
“哦哟,那煜王不是夏清风的女婿吗?真够惨的,说到这儿,我就觉得这女子运气是真好,竟然碰巧被君主看上留在了燕京,也算躲过一劫。”
“要我说,他们大魏已经乱了!”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去,每人二十军棍!”
“南浔姑娘,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再讨价还价便是四十军棍了!”
“吱——”房门被打开,绪之澜忙闭了眼假意睡着了,可湿了大半的枕头和红润的眼眶又怎么瞒的过一向妥帖的南浔呢?
“三小姐既然醒了便喝点粥吧,饿着总是受罪的。”南浔开口。
绪之澜微微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抽噎着想再确认一遍方才所听到的是不是真的:“夏家灭了?”
南浔舀粥的手一顿,手里的玉碗都差点打翻,绪之澜的声音实在太悲凉,就像燕京的雪那样悲情,让人听了好难过。
“不管怎么样,三小姐先喝些粥吧,生者总要替死者好好活着的。”南浔为绪之澜理了理靠枕。
绪之澜这才看清,这个南浔是个美人,也明白南浔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眼下她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她的家族在她的眼皮子下又一次走向了灭亡,她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