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有些激动,音量也有些大。
青袭丸毒,至阴至慢之毒,世间无药与之药性相克之药,亦无解。
——《医经圣典》
蓝焰的指腹轻轻划过《医经圣典》的书页,心中微颤,抬起头去问暮白首:“暮大夫,世间真的没有解毒的办法了吗?”
暮白首一身红袍,背手而立,平静的说:“有。但是那个办法,史无前例且危险至极,须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献祭者。”
“我愿意!”蓝焰脱口而出,声音洪亮且坚定。
暮白首转过身来,凝视着蓝焰,放慢了声音:“那是献祭,是肉体灵魂都要受万般折磨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即便是现在让蓝焰替小姐去承受青袭丸毒,蓝焰也愿意。”蓝焰显得格外平静,袖子下的手却捏紧了羽协留下的铃铛。
那一面后,蓝焰每逢三日都要与暮白首见一次面,而暮白首唯一的解毒办法就是以蓝焰的血为药引,这个药引唤作“丹炽引”。
每次三两,三日一次,三个月内便可将绪之澜身上的毒驱到蓝焰身上去。
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绪之澜生,蓝焰死。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蓝焰承受的痛苦是非人般的,一根根银针要直入她的骨髓,每三天都要进行一次,没有任何麻醉,这一切蓝焰都要在清醒的过程中进行。
但蓝焰这个姑娘从未在这一次次的折磨中掉过一次泪,哼过一声。
绪之澜静静地听着暮白首的陈述,心中似乎在经历凌迟。
如果说,她的生命要建立在蓝焰的生命之上,她情愿去死。
一滴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砸落在蓝焰干枯的手上,绪之澜心疼的伸出手去抚摸蓝焰的头发。
蓝焰啊蓝焰,你一定要好起来。
“暮白首,蓝焰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如果,”绪之澜顿了一下,“如果现在终断丹炽引,蓝焰会好起来的,对吗?”
暮白首看了一眼蓝焰,点了一下头:“是。但,蓝焰在答应做献祭者的时候就没想过活下来,若此时中断,只怕蓝焰不肯。”
绪之澜为蓝焰放下床帘,道:“暮白首,我这一生原本就是偷来的,活了这么久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暮白首,我要蓝焰活下来。”
暮白首凝视着绪之澜,他的心比绪之澜还要痛苦,道:“我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