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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看到曹魏过来，明白了曹魏的选择，但他并不想看着小妍死。在他心里，文达才是杀手，小妍再厉害也不可能杀那么多人。而且眼镜心里还记着那无辜冤死的猎杀者同伴，他仍在猜忌文达。

“曹魏，你真的觉得小妍是杀手吗？”

曹魏叹了口气：“她告诉你文达杀了多少人？”

“七人。”

“文达只杀了五个人。”韩飞摊了摊手，“你猜小妍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文达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是不是小妍害怕自己隐瞒掉的杀的那些人，有一天会被揭穿啊。”

眼镜一怔楞，再看向小妍的目光有些复杂。

谁都不能确定杀手是哪一位。

小妍又恢复了那副怯怯的样子：“可是我真的只杀了三个人哦，你们杀了我，还是找不出杀手的。”

曹魏却大步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曹魏一字一句，认真道：“之前我们怀疑你，不杀你，是把你看作孩子。可现在我们要杀你，是因为你已经丧失了作为孩子最基本的东西。小妍，我们没资格审判你，可你有资格杀掉那些无辜的人吗？”

小妍皱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眼泪是她最大的杀器，但在曹魏面前，根本不会有让眼泪近身的可能性。

冷晴走了过来，语气仍然温柔：“之前不能随便哭，是不是很难过。现在没关系了，哭吧，等你再醒来，会回到妈妈身边的。”

小妍回头看向眼镜，眼镜一点要保她的意思都没。小妍终于撕开了面具，像一个孩子一样愤怒的吼道：“我才不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谁说我不能随便哭了，我的眼泪能把你们全都杀死，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她虽然在喊，在不断说着恶毒的话，可她的眼泪滚滚而下，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倾诉委屈的。

自从知道自己的眼泪有伤害性，妈妈就不让她哭了。可是一个孩子遇到事怎么会不哭呢？小妍就要哭，既然别人让她受到伤害，那她就去伤害别人吧。

可冷晴的话，忽然让她倍感委屈。

为什么从来没有一个大人告诉她，你是被保护的呢。

小妍到了现在忽然很想念石敢当，因为那个人无论多么口无遮拦，可一直都在努力的保护他，明明自己都保护不了。在他生命的最后，那人目光涣散的看着胸前的刀，又看见了她。

石敢当说：“小妍，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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