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想通了要去沈家提亲,却没想到让皇后给半路截胡了。
如今喜欢的姑娘变成了自己的侄媳妇,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郁闷,裴浩同情的看了裴源一眼,也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喝茶了。
裴源见他沉默下来,心里想着这一茬总算是揭过去了,便主动他过来所为何事:“这么晚了,总不是只来讨一杯茶喝?”
裴浩这才一拍脑门,正了神色道:“正事都忘了,我还真是有大事要找你帮忙。”
裴浩嘴里的大事是跟今年的科举有关,也不知当今圣上是怎么想的,往年科举的试题都是翰林院的几个阁老准备的,今年确颁了圣旨将这事安在了他的身上。
如今科举考试在即,可他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又拉不下脸来去请教那几个老家伙,便只能这个时间来请教皇兄了。
裴源听完,便让福公公在前面掌灯,带着裴浩去书房商议此事,临走前他朝着黑黝黝的灌木丛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沈佳禾还在不在哪里了。
直到脚步声听不见,沈佳禾才从后面的灌木丛里出来,她拍掉身上的草叶,愣愣的看着凉亭里空着的石凳,裴源那句:我心里只有沈佳禾一人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以至于后来裴浩还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凉亭里还余留着茉莉花茶的淡淡香气,她站在清淡的茶香里仰头望着天空,那些变扭的小情绪突然又破图而生,将自己整个儿都吞噬进去。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并没有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她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厉害,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等到过了许久沈佳禾才慢慢直起身子,想到裴源今晚对自己的试探,怕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不过不论如何他也不会想到灵魂穿越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浑浑噩噩的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察觉外面有些响动,心里担心又是歹人作祟,便立即起身查看。
门口一个人影缓缓离开,沈佳禾光着脚推开门,却见一张粉金笺从门缝里飘落在地,她捡起来,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见上面的三个字:别在意。
沈佳禾抬眼看过去,院子外面已经一片空荡,连影子也看不见分毫了,可她知道自己此时若是出声,那个人或许马上就会走回来。
可是他们见了面要说什么呢?
而他所说的别在意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别在意自己把他的衣服划破了,还是别在意他们的互相试探,亦或是别在意自己在凉亭里听见的那句话。
沈佳禾怔怔的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