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荇牵风的。最最妙的,是小人刚放在炉里点着的这款香饵,太皇太后给这香取名叫瀚海波平。”
“转战渡黄河,休兵乐事多。萧条清万里,瀚海寂无波。祖母这品香名取得甚是合人心意啊。”
此刻起身在榻前缓缓踱步,自呼吸吐纳间便嗅到清浅却分明的秋草香味,停步细嗅,那草香隐隐混合着的却是冰冷的金甲气息,仿佛能触碰到塞外秋风和着阳光下的沙砾扑面而来的凉意。
清凉的气息自鼻端涌入,一瞬间扩散至颅顶,再到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无处不通透清灵——果然是极妙的香气!
源铮深感祖母这香名取得合意,被香气带来的想象带出潜藏已久的少年豪气,不知不觉间胸中郁积的块垒也一扫而空。
“只要眼前宫里宫外这二位消停些,瀚海余波至少平息了一半。”源铮微微苦笑。
方才说话间卫崇晔已经自榻上起身站在源铮身后——即便听源铮提过无数次,在乔公山面前不须刻意维持君臣之礼,但他自小受家中长辈身体力行的教导,见惯了身居高位恃宠生骄导致一夜之间大厦即倾的世家大族,自知不可太过逾越。
乔公山仔细觑着源铮的面色由暗转晴,微微舒了一口气,便弯腰趋前一步靠近崇晔身旁,侧身向二人小声说道:“还有一件要事要禀明皇上,您还记得登基大典那晚宿在皇极殿寝殿时遇到的怪事罢?眼下已摸到几个嫌疑人,其中有一个极值得玩味一番,是崔喜——张平身后常跟着的那个小徒弟!”
皇极殿自来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的场所,其寝殿的值夜太监级别较高,非是寻常人可担当的。因此,被锁定的可疑之人就那么几个,一一排查试探并不难办。
难只难在源铮登基上位乃是意外之事,因为往日里并未留心打点,导致源铮主仆二人在宫中并无人脉根基,而此番正是宫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时,查证则更需谨慎,以免错了一步打草惊蛇,是以排查当夜之人这件事乔公山和郭孝义煞费苦心。
源卫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相同的反应。
首先,能在当夜悄无声息进入寝殿的,必是宫中有些权力的老人。
再者,能知道刚上位新帝身处危险之中的人,必然靠近阴谋和权力中心,对宫中秘事有所知晓,甚至有机会参与其中。
最后,能情知皇帝身处险境同时愿意向他们提醒示警的人,一定非是前番诸事的既得利益者。
如此推测,同时具备这三个条件的人,确实可能是崔喜。
“看来张平对这三个徒弟并不是一碗水端平了的,姚贵掌着宫中一应大小事,每年不知要捞多少油水。而崔喜虽说是张平最疼的,但眼下也只是照料他饮食起居。时间久了,这小徒弟难免心里有别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