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了擎荷楼的一名胡姬,为其散尽家财,前几日那个胡姬忽然自己跑了。”
仍然是一件极无聊的事,承晔听完忍不住往队伍后方看了看。
傅制身材极高,坐在马背上也比周身人群高出大半个头,清秀的面目笼罩在一重灰败惨然之下,穿着的一件文官青袍好似也短了半寸,整个人说不出的沮丧别扭,承晔撇撇嘴,不知是不是才子,却当真十分风流,为了个胡姬消磨成这样。
回过头才发现世蕃也在扭头张望,刚好对上承晔的眼睛,“这是明宗时靖西侯的嫡孙后代,虽然没落了,但有个天赋,极会相马,将他带来也是去土奚律看看西塞名马。”
世蕃话似未说完,嘴角抿出个向上的弧度,承晔立时明白,土奚律素来产名马,此番说通互市,购置一批战马也是应有之意。
心里想着不禁一阵得意,随口说出的话便使了些分寸:“果然是个人才,可惜在兵部,跟着那位的女婿怕是做不了什么大官了”
一道凌厉的目光剜过来,刺得承晔忙住了嘴,心里懊悔不迭。
世蕃肃容问道:“此行所谋关系甚大,你有否找费先生做功课?”
“有的有的舅舅,”承晔十分乖巧地点点头,按着手指头自顾自说起来,“土奚律现在的摩多可汗,于五年前继汗位,自老可汗手中继承最善战的土奚律狼卫,控弦精锐骑兵八万。”
承晔在马背上侧了侧身,生怕世蕃听不到,“土奚律主要分为四姓部落,除了摩多可汗的疏勒部之外,目前以拉木伦部落王为尊,他是老可汗的妻弟,手下控弦骑兵六万这个,原是在土奚律军中极有地位的,十多年前我父亲大哥携怀远将士前往土奚律平叛,直将拉木伦老爷子的十万兵马生生折去八成,现在这六万骑兵恐怕是这几年才培养出来的。老爷子一力促成摩多可汗继位,十分受器重,因此占据的都是土奚律最肥美的草场,手中还有个极大的马场。”
“舅舅,拉木伦老爷子一定恨大宸入骨,费先生说此次重开互市,最大的障碍便是他。”
觑着世蕃神色,他嘴巴动了动,终究没问出来。昨夜缠着费先生问此行可有妙计,说服拉木伦老头子和摩多可汗重启互市,费先生一脸神秘莫测,惹得他好奇心涌动,坐立不安。
“舅舅,你可有法子说服拉木伦老头?”
“山人自有妙计。”林世蕃颇为自得,却故作神秘。
“是不是跟云追风逐有关?”承晔禁不住追问。
云追风逐是世蕃的两名贴身护卫,十余年来无论是作战还是出行,二人都寸步不离他左右,此番出行却未见到二人面,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们是被派去执行出使相关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