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请随我来。”
禀义掌灯亲自在前引领,三人在后堂稍间的暗阁里进入一条黑暗狭长的甬道。
约莫走了一盏茶功夫才到得一处明亮宽敞的房内。
承晔颇觉这甬道建的有趣,正在凝神打量,才知那甬道应是两面墙中间的夹缝,在外看不出内中蹊跷,心内不觉暗赞一声。
浑然不觉身旁的江禀义已经眼圈红肿,想是忍着眼泪更咽许久。
“我主子爷死得冤哪!”
八尺高的彪形汉子,对着堂中央供桌上的牌位拜下,号啕痛哭。
承晔再次一呆,昨日初见禀义叔便是这般光景,一到无人之处就大放悲声,丝毫不顾虑自己已是不惑之年叱咤风云的人物。
承晔毕竟是少年心性,家中遭遇大变的伤痛无助之感已经被层层坚毅隐忍下去了。
若说昨日见面他还想与禀义叔抱头痛哭一场,到了今日这位长辈再度如此他便有些无奈。
果然世蕃向着供桌上“大宸怀远路卫公景林之位”拜了拜,便沉着脸扶起禀义。
“此处不是叙旧之所,我二人此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若不是他和费鸣鹤死命按住,卫景林罹难之初这人便要关了所有铺面带人杀上北疆了。
一行人到稍间的案几前依序落座,因是密室也未叫人看茶。
“日前已接应到风逐和他带来的那人,现已妥当安置在此地。”
禀义捞起衣袖抹了抹眼睛,好歹止住了痛哭,说话仍然带着浓重的鼻音。
“此番刚到乌洛,想必距离摩多可汗王帐还有不少距离,我恐路上生变,还需你先行暗中护送风逐和那人到王帐行在。”
“大人放心,我省的。”
禀义吸吸鼻子,利落回道。
“刚打探到的消息,需要回报大人和小主子知道,突伦派乌木南江的次子,乌木扶雷前来土奚律,商讨购马事宜,目前正安置在拉木伦王帐下。”
意料之中,突伦的人也来了。
“看来拉木伦老爷子是极度亲近突伦,铁了心想要搅黄这次互市了。”
承晔悻悻然,外国来使不听可汗接待,反而住在藩王帐中,可见老爷子在土奚律之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