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步仍然不信自己,便沉声说道: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你只命人携密信给拉木伦,命他令世子也盖到可汗金帐中为其妹也加因扶灵。同时,命他交出乌木扶雷的尸体给你验看。”
若拉木伦一心要反,必不敢在此时与突伦为敌杀死乌木扶雷,哪怕是做成意外身死,因扶雷一直住在他王帐之中,他届时也难免落下保护不力的埋怨,多多少少得罪了乌木南江。既已与大宸使团交恶,此时再得罪突伦,实非明智之举。
同样地,若拉木伦一心要反,必不敢在此时将独子也盖送入可汗金帐,万一被摩多留入帐中,在他举事之时以也盖为质相要挟,也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他要举事,少不了要找兀勒王寻求协助——要说兀勒王从前也是可汗之位的继承者,这位仁兄恐怕到了如今仍然还有这个愿望——与兀勒王的联系常年由也盖负责,此时拉木伦怎会愿意将也盖留在摩多金帐。
“如此,便依老王叔之计。”
一是因为自己心中仍有一丝疑惑需要证实,二是他自知因为自己的疑虑让铁勒王心中生了怨气,想要依他的提议行事作为安抚。
摩多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在帐中自取了纸笔写完,到帐外寻了一名心腹侍卫拿了信去往拉木伦王帐。
一旁的铁勒王并未感受到安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此披肝沥胆的一番剖析,仍然不能让他的大汗完全信服,甚至到了现在的紧急时刻仍然在寻机试探。
尽力遏制住失望的寒意自心内向四肢百骸的发散,心知此时情势危急,必须先要挺过此次难关。
铁勒王眸光一沉,向摩多说道:
“我料他苦心孤诣命人假扮成暴民入城,今夜必有所动作,不时可能便有民乱起来,拉木伦便会以稳定城内局势为由派更多的兵士在城内四处以巡防为名联络暴民,最后聚集到金帐之外”
摩多身子一哆嗦,心下开始计算自己帐下亲兵军力可否能安然对抗拉木伦的一万武士。
铁勒王瞥了他一眼道:
“大汗自登基之后还未经历战事,帐下的亲兵侍卫也缺乏历练,况且这几年下来,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别人收买,如何能够将身家性命和先王基业交付于这么一帮人?”
见摩多低头,脸上微有歉然,铁勒王心下稍定接着说道:
“老臣在金帐侍卫中颇有些亲近的老部属,都是从前跟着老可汗身经百战的勇士。我会命他们立时布防金帐外枪寨,安排可靠之人守护金帐。同时,城中乱起之时,将可疑之人全部放出金帐外入城中巡防,以免这些人留在帐内与拉木伦里应外合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