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世,而陛下与我,也只是凑巧才幸免于难。”
他知道,绿涟有意与冯斯道为妾,她给母亲下毒多半也是受冯斯道指使,意图毒杀源铮是为了抹去这个皇权路上的障碍罢了,并非是怕什么日后寻仇。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拉木伦仍可能有族人甚至家人在世,如若不以他的这些牵念作为威胁,作为一个即将身死的谋逆案犯,他不会再有心力关心冯斯道将来的一切。
他忍痛将家事说出,就是为了牵起拉木伦同样的痛楚和恨意。
“希望王爷助我铲除此贼,为你我两族一雪此恨。”
“你要老夫怎么帮你?”
“我希望王爷将与冯斯道的所有交往细节尽数相告,越细越好。”
拉木伦目光闪动几下,似是已然明白承晔的意图,遂凝神回忆道:
“贵国欲要重启互市遣使来朝的消息传来之后没几日,有家仆将一封信呈给老夫,欲要引荐冯斯道。”
“信中所述之事必定让王爷十分心惊,因此不得不见他罢。是说大宸欲要以阿澜之事对王爷不利,以此达到互市目的?”
拉木伦向承晔点点头道:
“不错,他直言有助我破解困局之法,又有大事相商,我便在王帐之中见了他。破解困局之法你也见识了,至于大事嘛,他希望老夫拒绝与大宸通好,待一力促成土奚律与突伦结盟之后,他的主上便将裹州、沙蒲两地赠与我土奚律。”
承晔大为不解,“土奚律与突伦结盟,又如何能得到我大宸两州之地?何况,我朝皇帝陛下可万万不会答应割地给他国。”
“哼,你终归还是太过年轻尚缺历练,哪里想得到这些。”
拉木伦轻蔑地看了承晔一眼接着说道:
“与突伦结盟之后,两国一西、一北两面出兵压境,大宸刚失了怀远军,厉氏之乱中京畿卫戍也折损过半没错罢?以你朝中此时兵力,如何两面分兵去敌?一旦京城空虚,冯斯道的主上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大宸经过厉氏之变,国朝兵力的确捉襟见肘,但被拉木伦王轻描淡写地提出来,承晔却吓得不轻。如今强敌环伺于卧榻之侧,个个都知道京畿戍备空虚,稍有不慎不止皇城中的源铮不保,连大宸也可能会被强邻分食。
“关于冯斯道的主上,王爷可曾听他提起过?”
“他只说这皇位对于其主上来说只有一步之遥,因为大宸朝内时局未稳6,老夫也认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