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请求皇帝陛下御驾亲征。
“突伦蛮夷,前番勾结贼子残害忠良,今又突袭东山陵,辱及太祖皇帝先祖陵寝,实在不可忍。”
言者说得声声泣血字字垂泪,一时竟有不少官员附议,请求皇帝御驾亲征。
更有情绪激愤的,在殿前便撩起袖子,要随皇帝陛下亲征,亲手戮寇一展国威。
一时之间求亲征的一派在道义上占了绝对优势,拿出前朝太宗皇帝“天子守国门”的壮举,请求大宸的皇帝陛下亲征突伦,驱逐蛮夷,创建一番不世出的功业来。
源铮正襟危坐于金殿丹墀之上,因昨夜并未睡好,源铮眼睛有些胀痛。透过眼前微微晃动着的冕旒,看向大殿之上犹如做戏般闹腾着的群臣,嘴角抿出坚毅的弧度。
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有一股苦涩正在心底蔓延开来,先帝留下的百官,竟都是这样庸碌无脑的蠢类吗?
但关于昨日谣言的起因,他倒猜出了几分。
昨日有人凭空散布流言说大宸与土奚律互市已谈崩,眼下土奚律与突伦结盟,意欲联合进犯大宸。
昨日深夜便有东陵卫的加急羽檄来报,东山陵遭小股突伦骑兵袭扰,几乎是坐实了一半流言——突伦已犯我大宸。
原本就有些恐慌的人此时更慌了,以至于今日早朝一帮文臣唱念做打演出了这样一出好戏——或许有人是受了感染真心要随皇帝战死沙场,但,必定有一部分人是有意为之。
现在源铮整个看下来,就发现从流言开始传播,到发生事实,再到群臣恐慌,逻辑简单清晰,目的也十分明确,想要自己御驾亲征。
如若亲征,必定带走大半京城守备军和殿前禁军,届时京都防守空虚可能产生的后果便无法想象。
而亲征在外的皇帝,应该没有多少人真的以为他文治武功可与前朝太宗相比,只是有人希望他出征在外,如若丧命于突伦人之手则更好。
况且,如若从流言到今日早朝的进言真的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那中间关键的一环——东陵卫的羽檄适时传来,说明东陵卫也已与人勾结?或者更严重的,是有人勾结了突伦,攻击东陵卫,才有了此次战败的急报?
在源铮的暗示之下,文九盛适时地出列,站于百官最前方。
贵重华美的七梁冠配云凤纹四色绶带,一品紫袍腰缠玉带,也挡不住他一派磊落之气。
“我朝太祖爷当年亲自将五万东陵卫全权交付东海公统御,护卫东山陵。今东海公已传至第五代,臣相信海老公爷的血气仍在,既是小股敌军袭扰,自应责令东海公率东陵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