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宜秋逐渐冷硬下来的面色,他又呵呵干笑几声,大着胆子在宜秋脑门上戳了一指头。
“既是青楼里面的摇钱树,怎的她不见了这么多天竟无人去寻找,那些婆子龟公难道是傻了?”
“你是说……是擎荷楼里的人做的?”
“定是有人特意吩咐将胡姬藏起来,又不许擎荷楼的人随意往外说,是以你的人即便天天在擎荷楼里查探,也问不出什么。”
想想确实如此,擎荷楼本是京都最大的风月场所之一,其中艺伎都有造册,随意丢了一人是不可能平静处理的。
但是如果是刻意将一个艺伎藏起来,只要胡姬身边经常伺候的人知情又不说,其他的人多半无心关注此事。
所以他派人查探多日,知情者闭口不说,不知情者自然给不出答案,这样当然一无所获。
“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见了三分利便争得头破血流,今夜咱们便用真金白银试试看,有没有人自动找上门来。”
当日夜里,祖雍带着扮作小厮跟班的宜秋径直进了擎荷楼。
啪。
祖雍轻巧地将一只约有五十两的银锭掷在面前的地垫上,宜秋清晰地看见眼前闪着殷勤笑意的四个婆子怔了怔,之后她们的眼睛便再没离开过那银锭。
“上次在这里见到一名胡姬,姿容丰采不似寻常俗物,又弹得一手好琵琶,今晚不知佳人在何处?”
宜秋勉强忍住祖雍话里话外透出的油腻纨绔气息,面无表情地垂手立在他身后。
“公子说的是蠕蠕姑娘啊——”
一名身着秋香色琵琶襟褙子的婆子朝着祖雍谄媚地一笑,与几个婆子同时将眼风扫向站在右侧的一名身着鸦青色夹袄的婆子。
“许姐姐,你的生意来了。”
其余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了望面前的银锭,面色无奈却略有不甘。
那被称为许姐姐的人面色有一瞬讪讪的,片刻之后便又殷勤笑着道:
“蠕蠕她这几日病了,在琵琶上有造诣的姑娘不止她一个,也都是天仙一般的标致人物,公子不如……”
“少废话!”
祖雍皱眉喝道,“庸脂俗粉别在爷这里现眼,我今日还非要见到蠕蠕姑娘不可了,病了也无妨,弹个曲子费不了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