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认前番战败羽檄之事,便能全然保住东陵卫。”
海谅方站起身,闻言又下拜致谢。
龙首面具人哈哈大笑,指着面前的棋盘道:
“海大公子切莫拘束,可愿与某在此秉烛手谈一局?”
海谅起身笑道:
“在下于弈棋之道上修为只是寻常,希望不会扰了旧主雅兴。”
海谅边说边撩袍坐在对过,与龙首面具人一起收拾了棋盘,自执了白子重新摆开架势与他对弈。
海谅放下一枚棋子,歉然说道:
“方才在下拜见皇帝之时,听到胡达胡大人已过世,失去一员干将,在下为旧主扼腕。”
他未觉察到引领他进入室内,此刻坐在门边独酌的麒麟面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双肩剧烈颤抖了一下。
龙首面具人追着白子的布局,从容地以手中黑子步步紧逼,几步之内便有将对方困于局中的势头,再度落下一枚棋子,他才平静地说道:
“胡达做这些事,一旦计划失败必然要暴露,所犯的已然是死罪了,加不加谎报军情这一条,量刑上无甚大的区别,你不必自责。”
“某倒是对一件事很好奇”,龙首面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其时突伦已撤兵,我们既与突伦结盟必定不可伤他们,你是如何做出这斩敌两千余首级的胜仗的?”
海谅呵呵笑道:
“说来也巧,那几日正好遇到大雪,周边村镇的饥民无处躲,便携老扶幼到东陵卫驻地暂避,在下就顺势……”
龙首面具人追问:
“此事东海公知道吗?”
“家父不知,他只当是真的打了一场伏击战——他要知道了,这事成不了。”
其实东山陵人烟稀少,日常生活里多有不便。自第三代东海公起,府邸便搬往百里外的州府中了。如今的东海公海鸿蒙久居东海公府,军中一应事务都交与海谅打点,平时只以书信联系。
“时日久了,你父亲那些还在军中的老兄弟们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龙首面具人不无忧虑地说。
海谅艰难地落下一粒白子,他的棋艺着实与对方相差甚远,十数步下来便已被围死。
“若那时发现也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