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酣眠。
直到耳畔隐约响起祖母的声音,承晔才醒过来。
“啊呀呀,瘦的只剩骨头了……”
“好像长高了,怎的一下就长高了……”
“也更俊俏了,你们看是不是……”
承晔睁开眼也吓了一跳。
床前满满当当站了足足十几个人,卫老太太坐在他身畔,她身后除了迟妈妈,还有暖晴、翠漪并府里的丫头婆子。
卫府里老老小小的女人们围着他看,笑得合不拢嘴,有几个竟是一边拿帕子揩眼睛一边笑。
“快快都散了散了,晔哥儿都吓着了。”
卫老太太冲着一干女眷摆手,待房里只剩下暖晴、翠漪和迟妈妈,她才转头对着承晔道:
“还不去洗洗,瞧瞧这一身脏的,都成街边的野小子了。”
承晔笑笑,也不怕人取笑,便将脸往祖母膝盖上蹭。
耳畔听着几个人絮絮叨叨说着给他找裁缝做新衣服的事,从面料说到颜色,又从款式说到数量。
承晔只微笑听着,也不插嘴。
家人就是这样,不论出了多远的门做了多大的事,他们只关心自己这个人,为自己操心最琐碎平凡的事。
迟妈妈吩咐人伺候承晔沐浴盥洗,又张罗了各色早点给他。
待他抚着肚子伸了个懒腰出了三晖堂,已经交了巳时。
翠漪领着一个面生的少女前来拜见,承晔正逗弄着廊下的绿嘴鹦哥,随口问道:
“这位姐姐是谁?”
不待翠漪答话,那少女便冷哼一声道:
“二爷,你回到家里就是这么个镇日里逗鸟胡闹的少爷模样哪。”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承晔不禁抬起头又将眼前的少女打量一番,嘴角一勾面上却微赧道:
“原来那土奚律小子变成汉家小姐了。”
见小禀义一顿足似要走上前来掐架,连忙退了几步道:
“眼下阿小不在,我还有要事交给你呢,这个打扮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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