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话听音,皇帝话里头将承晔的祖母也叫祖母,天爷,他祖母是太皇太后哪。
陆祥简直眼前发黑,流年不利啊,这小祖宗不知道要闹哪样非要这般为难自己。
卫承晔的话他接不住,皇帝这话又让他怎么接?
所幸那小祖宗也答话了:
“皇上,陆大人,臣恳请与钱小旗对质,为什么打他,他心里肯定清楚。”
陆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又是什么话?你为了什么打他,应该很多人都听清楚了,还要对质什么?
当然陆祥也是聪明人,方才不明白,现在是有点看明白了,皇帝要和卫承晔演双簧,不过是借他的衙门当戏台子,他这个观众也没得选,只能打点精神一力配合。
陆祥冲孙老刀使了个眼色,“钱小旗刚好就在府衙前的寅宾馆,你去请他过来。”
又转头目视孙师爷意有所指地说道:
“钱小旗受了伤,师爷你也过去搭把手。”
老刀是个粗人,可能看不懂堂内的情形,让师爷找机会提醒他一番最好,免得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得罪了人。
况且究竟是怎么遇上皇帝和卫承晔的,也需要师爷找孙老刀探探清楚,看现在的情形,分明是二人有意要到顺天府衙来的。
但他自己明明接到消息,皇帝此时应该在西城的停尸房和沈迟在一起才对,难道沈迟那边出了什么纰漏又绕上他了?
也不过片刻之后,孙老刀并两个差役将担架上的钱小旗抬进门,师爷行礼道:
“禀皇上卫大人陆大人,钱石钱小旗已带到。”
自案桌前绕过之时,向陆祥弯弯嘴角,又不易察觉地摇摇头,陆祥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至少不是沈迟那边的纰漏绕上他了。
陆祥看到站在担架旁的大夫,知道是附近回春堂颇有名望的老大夫,想着皇帝微服在堂,审问之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便想找个由头打发他先退下。
“大夫,钱小旗的伤情如何?能开口对话罢?”
“能。”
有人很快回答道。
但答话的人不是老大夫,却是钱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