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常有商贩来往,西境如今已繁华不少,生计算不得很艰难。
他将胡达家眷留活口监视下来,是想守株待兔等胡达露面。
皇帝皱眉道:
“朕觉得不妥。”
沈迟分外讶异,抬头欲要询问,却见皇帝笑着说道:
“向西流徙三千里太远了,流一千里罢。”
三千里寻亲的难度太大,一千里倒是容易得多。
沈迟喜上眉梢跪拜道:
“皇上圣明,老臣不得不服。”
太皇太后也看明白了他们君臣二人话里的门道,抿嘴莞尔一笑。
皇帝又道:
“将他们敲锣打鼓地送出京都,送到流放地,也让沿途官员百姓知道,罪犯的家属日子可不好过。”
大张旗鼓地带着胡达家属穿街走巷,指不定胡达本人当即就看得到要撞过来,也无需等到进了流放地在张开网守株待兔了。
太皇太后亲手装了一罐白茶赏给沈迟,又命李宫令亲自将他送出宫去以示为皇帝解忧之功。
正殿上又只剩下祖孙两个。
太皇太后轻舒一口气,语调有些感慨:
“皇帝你做的很好,是大宸的福气,也是哀家和你父亲的福气。”
皇帝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丝疲惫:
“皇祖母别夸我,这里里外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当真不容易。”
太皇太后未出声,拉着皇帝的手放在自己掌中捂了一阵,轻柔地说道:
“不论怎么样,祖母总是跟皇帝站在一起的。”
也许是手上的温度让人安心,皇帝微微一怔,心里涌出一丝暖流。
他含笑向着太皇太后郑重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仿似忽地记起什么,笑意盈盈向皇帝道:
“哀家当年困居于晏安行宫时,连你父亲的面也不得见,只有宫中的一队侍卫常来带些补给。如今哀家回了宫,想要提拔那几个侍卫,也算作是勉励他们的忠心了。皇帝,这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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