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叨叨地看见人影好多次了,刚开始他和非吾还点着火把追出去看看,之后便都当做是她年老眼花不再理会了。
德嫂皱眉,口里犹自嘀咕,“我说少爷纳的这房妾室不好,你们为什么不写在家信里告诉老爷夫人?”
德伯翻个白眼,仍然不理会她。
德嫂咬牙在德伯背上拍了一巴掌愤愤道:
“女人看女人很准的,她看着真不是什么好人。”
德伯不耐烦,压低了声音道:
“你呀少说两句,少爷不比咱们有见识?他可不是那种会被女人家左右的人。”
“少爷哪里都好”,德嫂忽地鼻子一酸,“就是随了老爷夫人,太心善,要是吃亏了可怎么办?”
德伯在一旁惊得张大嘴,“我说你这婆娘,整天脑子里想什么呢,不盼少爷点好”
一时见小狼从非吾房中出来,二人又停下说话,一个看着他洗漱,一个忙着铺床,将方才的话抛在脑后了。
珈蓝将铜盆架在火盆上,水热了之后服侍非吾洗漱泡脚。
见灯下佳人言笑晏晏,非吾不由唏嘘道:
“早知这陋室有了美人便能一室生春,我该早点求个佳人才是,好过这几年孑身一人做苦行僧。”
珈蓝啐他一口不说话,将用过的铜盆端走,非吾神色略有些歉然,不由说道:
“有劳娘子。”
他常年孤身在外,日常里习惯自己料理,被珈蓝如此细心服侍心中不免怜惜。
珈蓝抿嘴一笑,歪着头嬉笑道:
“多谢相公。”
室内又是一阵笑声。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
珈蓝端着水盆出来,将水泼洒在阶前,又将水盆安放一旁,待要回身进屋,瞥见木栅门外隐隐有个灰色人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似是在黑暗中与珈蓝对视,珈蓝满脸惊惧,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唯恐尖叫出声。
屋里的非吾轻咳两声叫她,“好了吗?外面凉快回屋吧。”
珈蓝讷讷应声,再往外看时,人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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