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兔子也偷偷出来觅食。
滚圆的灰兔在松软的土里扑腾着小暖腿,危险也在此时临近,端头被削得尖尖的木棍斜刺里裹着风声向它刺去,与此同时,伴着风声里一阵短啸,一支羽箭后发居上荡开木棍,直直刺入灰兔身上。
“爹啊爹啊”,一个少女的声音哭喊着叫道,“你快管管他,欺负老实人啊!”
少女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衣,卷曲的黑发结辫束在脑后,因为情绪激动两颊上红扑扑的。
一个面色灰黄的高挑少年跃上土坡捡起灰兔,他的腰上挂了四只兔子和两只花红柳绿的野鸡,看起来分外滑稽。
“吃饭啦!”少年叉手大叫道。
他身体腾空自土坡上飞掠而下,不远处枯树上栖着的麻雀在他身后尖叫飞起,他左手提着的灰兔与腰间挂着的肥兔野鸡随着他身体腾空也不住摇曳晃动,一时间兔毛鸡羽齐飞,荡开的兔脑袋和野鸡尾羽遮天蔽日地随他跳下来,叹为观止的场景让人脑中顿时想到鸡飞狗跳这四个字。
原本坐在青石上默默微笑的郭孝义见此情景也略略别过脸去,他在这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
一时怀疑眼前之人是否是儒雅稳重如战神的卫景林亲生的儿子,一时又咬牙愤恨如果是自己儿子此刻怕是要提起枪杆狠狠打他几下才罢。
啪啪几声响亮的击掌,小禀义挑眉啧啧,“您真的不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猴子精吗?”
承晔神色如常,低头凑在小禀义脸前仔细看了片刻道:
“自从那日借宿在牛老爹家之后,我一直想问禀义叔一个问题,你真不是他从牛老爹家抱的二妞吗?”
小禀义捂脸,嗷地一声扑在郭孝义身旁。
“爹啊,快管管他吧!”
郭孝义垂目,将身子挪了挪离小禀义远了点。
禀义哥家的丫头是真的无法无天,一路上声嘶力竭哭嚎这句“爹啊”,老让人觉得爹已经不在了似的。
他每回听到这两个字都是心中一颤。
郭孝义叹口气,低吼道:
“你们俩别闹了!”
真后悔怎么就跟他们同行北上了,一路上为了掩饰身份扮作到北地投亲的一家三口,自己忽然就有了这么一堆便宜儿女。
从头到尾被上蹿下跳的儿子闹得心慌,被大呼小叫的女儿喊得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