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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写戏?”
乔公山挑了挑眉禁不住抬高了声调。
“是啊”,周正的戏本子翻开着凌乱散在皇帝面前的书案上,他正在皱眉仔细翻看着。
“他做官做得好朕给他信任和清名,他现在辞官写戏朕就送御笔的戏名,让他回乡写戏也体面,有个倚仗。”
现如今写戏本为大多数读书人所不齿,是那些屡屡不第又流连勾栏的潦倒文人才会干的事。
手里拿着皇帝亲笔手书的戏本名,周正的戏本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乔公山轻轻叹口气,“皇上仁善。”
“如果想给他足够的体面,皇上今日应该亲自出城送他,那么多人看着,天下人都知道周正是皇上爱重的臣子。”
“其实,我是看出来了,他忽然转了性写戏本子,就证明是打算彻底与朝堂之事绝缘了。”
皇帝呼出一口气接着道:
“但是这件事他知道,朕明白,别人却未必明白。”
“若朕今日前去送别,在有些官员眼里就有了另一重意思,这样对周正就不是保护了,反而会让他面临险境。”
乔公山将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大概也明白皇帝的顾虑了。
皇帝亲自送行,加上之前皇帝到周宅探病的事,足以表明皇帝对周正的敬重,甚至还有期待。
见了这样惜别的场景,一定有人会联想到周正将来十分有可能还朝重新理政的可能性,有些更加邪恶阴暗的人甚至不惜彻底断绝这个可能性。
这些对周正来说都不会是幸事,相反,却有可能是灾难。
“皇上对周正是没的说。”乔公山叹道。
“但是,大伴啊”,皇帝从书案上摊开的一堆戏本子中抬头,双眉紧蹙。
“朕总觉得周正想要告诉朕什么东西”,他手掌拍着正在看的戏本,往前一推“朕仔仔细细翻看了他送的这些戏本子,一点都没看出有什么其他东西,这就是极寻常的戏本。”
“周正一家现在走到哪儿了?”皇帝问。
“左不过是在京畿往北的什么小地方吧,才走了一天,黄岐他们还没递回来什么消息。”乔公山道。
皇帝起身走到舆图旁,手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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