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赵冷是他亲手从警探总署带出来的亲密部下,时间并不长,但是论信任和能力,赵冷应该后辈中独一份儿的。
可现在。老冯的脸色并不好看,无论赵冷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唯独这句话,他听得浑身激灵。
“胡胜男作为凶手的犯罪证据,的确是很充足。”赵冷说:“但这是从法理上来讲,而不是情理上。你看,整个案件从发生到现在,以当前这具尸体来说,谜团还是多到难以解释。”
老冯点头。
赵冷便继续往下说:“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案子的手法,时间,地点,甚至连作案凶器和直接证据,可以说一个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们竟然已经确定了第一嫌疑人。”
老冯也意识到不对劲。虽然警方查案,为了平铺案情会第一时间缩小嫌疑人的范围,力求尽快破案和减少失误,但那是通常的案子,作案者也多是激情动念,不是预谋。
可是近些天这几桩案子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案情还在扑朔迷离的时候,唯独凶手却直白地冒了出来。
“那边有什么供词?”赵冷问。
老冯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擦亮屏幕,手里点上一根烟,皱着眉头瞧了瞧,说:“目前……还没有,只说自己是无罪的,并没有进展。不过……”
“不过?”赵冷追问道。
“没什么……”老冯摇摇头,说:“只是从身上找出一份假证件。这个证物……进一步证明,她有意识地伪造了证件,排除自己的嫌疑——恐怕昨晚联系我们,发现胡胜男的尸体也……所以,现在上头只怀疑你。”
赵冷苦笑出声,这样不利的证据又增加了。
“伪造的尸体,真的是她自己的所为吗?”老冯却有些迟疑。
“但至少她自己不这么认为。”赵冷说。
老冯叹了口气。
“不是你说的吗?证据摆在眼前,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老冯的两眼就像是黑洞一样深不可测,赵冷在他的瞳孔里见不到一丝光亮。
“证据啊。”赵冷说:“老冯,你觉得我们现在在查什么?”
老冯被他问得有些发愣,一下子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头,回答:“查的是她涉嫌杀人……”
“不对。”赵冷打断了老冯。“最开始,整件案子的起因是十年前的恩怨,甚至于非法违禁品的交易,一连串的命案,还有钱权交易——老柴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只身犯险。几天前的仇杀——但是我到现在有一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