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远山不让顾秋莎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三个在外拼事业的儿子。

顾秋莎想想给女儿大学的学费已经存好，自己的嫁妆卖了也差不多能凑够治疗费，便同意了。

她一夜未眠。

早上席祖儿上学的时候，看见她还在梳妆台前发呆，那些首饰都曾是她少女时代的心头宝，此刻也都打包装到了袋子里，等待二手回收商来贱价处理。

特别是一枚祖母绿手串，那是顾遇之送她的18岁成年礼，戴了多年，不曾离身。

她摩挲着，忍不住眼圈儿泛红：

“都怪我自己不争气，为什么结婚时要答应远山不出去工作，专心照顾家庭？”

“如果我也有一份赚钱的事业，现在就不用变卖哥哥给我的东西了呜呜……”

“原来女人真的要有钱，要自己有钱才行……”

席祖儿站在门口淡望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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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中学。

上午连着两节大课都是英语，专讲四校联考的英语卷。

英语老师是南山班的班主任方语媚，年轻气盛，从帝国外国语学院毕业的，穿着打扮非常西式、时髦。

她和历史老师邢玥是同一批入校的同事，可她明显更得校长欢心，从她能担任学霸班的班主任，就能看出来学校对她的重视，据说追她的男老师排队排到校门口，她一个都看不上。

方语媚曾放话出来，今年要让南山班，拿到全市均分第一，并且出一个全省英语状元。

这个全省状元，她期待是她的得意门生——英语课代表席如珠。

方语媚志向如此远大，以至于给东海班的学渣们上课，都觉得是在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一整节课都没有好脸色看：

“你们真是烂成渣了，考前划的重点一个都答不上来，脑子是浆糊做的？”

“脑子不灵光就算了，死记硬背都不会吗？”

“平均分50分都不到，还有一个零蛋的！”

“零蛋的给我站出来，我倒要看看长成什么寒碜样子，连一个字母都写不出来，蠢得猪都不如吗？”

全场被骂得鸦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