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辉一听是要收回房子都呆了,怔怔的看着亲娘。
“这宅基地当年写的是我和老头子的名,既然咱们脱离关系,这房子没你的份,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陈为民干咳了声,“是这个理没错,那宅基地白纸黑字写着,房主是王桂珍。”
“阿妈,房子没了我住哪啊?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亲儿啊。”
“放屁,你还知道有一个妈?老娘在监狱里小半年,你在哪?老娘要冻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想到在监狱里孤苦伶仃的半年,王桂珍心硬得像石头。
想当初,她和几个儿子孙女闹翻,得来的钱都补贴在这个家,汇款单那事不也都是为了这个二儿子,掏心掏肺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呵呵,她出事后,这龟儿子不想着怎么救人,聪明才智全用在撇清关系上了。
哪怕这半年苏家辉去看过一回,要不给寄点钱打点,她都不至于做得这么绝情。
是她命大,不然真的死在了监狱里。
“阿妈,这事我错了,我也不想的,你原谅我这回吧。”
苏家辉是真的怕了,从这搬走的话他能住哪啊.....
周慧也很慌,好声好气的说:“阿妈,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都是一家人,整这么多事干什么。”
王桂珍冷冷的看着儿媳妇,道:“还有那地,也是我和老头子的,现在也要回收。”
苏家辉两口子心哇凉,那地都施好肥了,就等开春后种地,老太太要把地收走,那他们一年可就没收成了,哪怕临时再拨两块也来不及。
没收成,交不了任务粮,一家子怎么过。
“阿妈,都怪我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打我,只要你消气怎么样都行。”
苏家辉说完自个抡着巴掌左右开弓。
看到最疼爱的儿子自个抽巴掌,王桂珍心里也难过,可一想到正是最疼爱的儿子率先断绝了母子关系,而且刚才还想着赶自己走,那一点心软辛酸也都烟消云散。
“总之今天就一句话,这屋子我要回收,以后咱们各过各的,你别喊我阿妈,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我死了也不用你抬棺。”
她心想,反正老了死了,生产队都会管的,不管就去公社告,横竖有没有儿子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