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门外轻轻地敲门,两人都被惊呼声吵醒。
好不容易等苏玉春开门,见人游魂似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眼神直愣愣的没有灵气,泪水要掉不掉的盈满眼眶。
两姐妹还没见过妹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三天,苏玉春很冷静的奔波在警署以及寻人,如今终于现出了脆弱的模样。
苏翠珊把妹妹的头轻轻的揽进怀里,轻轻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容先舍不得丢下你们母子几个,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苏玉春刹那泪流满面。
苏翠珊也跟着哭了,大闺女还在医院治疗,妹夫又下落不明,她怕苏玉春有负担一直强颜欢笑,压力大得也绷不住了。
“大姐,玉春已经很糟心了,你还哭啥啊。”苏宝花哽咽着把苏玉春拉起来,“睡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
苏玉春洗了澡,出神的在床上蜷缩坐着,对担忧的姐姐们说:“你们去睡吧,我一个人坐一会。”
“再过四个小时也天亮了,不差那一点觉,姐夫正在煮面条,这几天你都没正儿八经的好好吃饭。”苏宝花捏着妹妹消瘦的手臂道。
苏玉春顺从的点头:道:“嗯”
“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妹夫是贵人的命相,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苏玉春又点了点头,“嗯”
她也想着章容先一定会没事的,可心里的疼就是止不住,沉沉的下坠到无底的深渊。
苏宝花转而抱怨香江的治安,她们到警署去了好几次,听说是和九龙城寨有关系,再看她们是内地人就很敷衍。
立了案,三天了都没给说法。
凌国江端来面条,苏宝花闭上嘴,忧心忡忡的把自己碗里的蛋花夹到妹妹碗里。
苏玉春孕期才刚两个月,不孕吐却难以下咽,她只能强迫吃下去,多吃一点,守护好和章容先的第三个孩子。
天大亮时,香江最乱的九龙城寨同样生机勃勃,相当便宜的租金以及不需要登记注册让这里存活了不少地下工厂。
一辆辆货车拉走鱼蛋和从猪肉工厂,面粉工厂出来的成品。
阳光照不进城寨,抬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私接电缆,端着木盆的妇女,没睡醒的男人,光着屁股蛋的小孩一手拿着钱,一手提着桶,给控制水管的头目缴了钱后才能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