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去屋里睡去吧,吃饭的时候再喊你”苏翠珊忙说。
大伙见林灯魂不守舍的模样,都没敢再多说话。
林灯正搁屋里发呆呢,门外敲了几下,苏玉春端着碗饭进屋。
卤出糖色的大块红烧肉,炝炒豆角,雪里红煮黄辣丁,堆得高高的。
“玉春姐,我咋没有痛不欲生”
张玲霞走了,他心里想是有块石头堵得慌,想回忆亲妈的好,记忆里全是痛苦的回忆。
他的人生从出生就是在受苦受难。
小时候谁都吃都吃不上饭,把玉米皮和杆子碾碎磨成面做淀粉丸子吃。
那玩意没油水,吃了拉不出大号。
那时他也才四岁出头呢,张玲霞让他撅着屁股,拿柴火棍使劲的捅,叫得越惨捅得越狠,上一次大号就得狠狠出一次血,他哭得死去活来,几天内都得内八夹着腿走路。
三安屯以前更穷,过年连杀整头猪都供应不上,只能弄点白汤,每家每户分一分。
白汤就是用点肥肉熬成的汤,光看就能把人馋死。
家里分到的白汤从来没他的份,他大腿都瘦得跟手肘一样一样的,太阳一照饿得两眼发昏,走路摇摇晃晃的,腿肚子直打颤。
有一次他吃草种子犯了肠胃炎,被张玲霞和林庆元用草席裹着放在院里等死,还是屯里一老大爷端来一碗胡萝卜缨子煮的绿水,硬是把他从阎罗殿抢回来了。
他能活到那么大,七分靠运气,三分靠想活的劲。
林庆元夫妻为了差点害他成了残废更别说了,那恨意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曾经发誓,以后那两口子老了,有病了,就是跪着求他都没用。
他们没有养育之恩,就被肖想着有儿子养老送终。
不过万万没想到,张玲霞就这么没了。
苏玉春是救二黑于水火的恩人,是他生命里第一缕阳光,他纠结又矛盾的解释着,还担心玉春姐把他看成是冷血无情的人。
苏玉春告诉二黑,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合格的父母,很多人用一生去治愈原生家庭带来的童年伤痛。
他不用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要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