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回到首都的贺诚去单位报道销假,找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战友喝闷酒。
酒过三巡之后,有战友劝他,摊上个带病家属的媳妇就是个无底洞啊,钱花了病能治好就算了,最怕的是花了人财两空。
或者,即便是控制了病情,往后还有数不清上医院的机会,老人家还需要人照顾,这些都是钱啊。
也有战友支持贺诚娶姚诗芳,在这节骨眼上更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应该像个爷们一样承担起责任。
酒醒之后,贺诚更烦躁,更不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难题了,更何况还有天价彩礼的事呢。
他朝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如果要凑齐五千块的话,非得家里出一部分。
为了对象的面子,贺诚把预支彩礼的事揽到自己头上,但如实说了姚海柱生病。
然贺诚的妈立马就听出了猫腻。
“儿啊,我还不了解你,家里的狗撅屁股我都知道要拉什么屎,更别说一手养大的儿子,预支彩礼给人看病不是你能想出来的招,你对象的意思吧。”
话筒里的音量猛然提高。
“卖闺女都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啊,以后她家要是再冒出个啥亲戚都跑来依仗你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今儿她爸病了,明儿妹妹病了,后天哪个亲戚要钱了,一年就几次都能把你们折腾死,她是镶金还是怎么的,有脸提出五千块彩礼啊,咱们这旮沓娶个媳妇也才几百块,要不要脸啊?”
贺诚只好让电话那一头的妈不要冲动。
贺妈深有体会,她嫁给贺诚的爸,两口子兢兢业业,鸡鸣就起做工才挣下了一笔家业,在那一片算是把日子过得活络美满。
贺爸家里那些亲戚间他们家好了眼馋,婚葬嫁娶都得请他们。
小孩满月酒请客也就算了,连十岁过个生辰都来请,三代之外谁家亲戚病了,哪个亲戚小孩要读书了,盖房子还差点钱了。
反正这些年,贺爸的家里没给小家庭带来一分钱的好处,到头来他们家还是赡养老人的主力军。
老头老太跟着贺家最小的儿子一块住,有他们的赡养费,小叔子心安理得的花着老人家的棺材本。
他们家虽然住在村里,但在镇子上有一套房子。
老爷子没死的时候,小叔子主张带着老人住城里的房子,说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离医院近,然等老爷子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