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这样无奈的时候,景瑚觉得很是稀奇,回头盯着他看。周老先生自然也看着他,观察着他的神色,这场面倒像是景瑚和周老先生联合起来寻思着该怎么对付他。
周老先生接过了茶杯,先闻了闻茶香,笑眯眯的看着景瑚,“是今年春天进上的西湖龙井吧?我那里也有,只是不如这个好。”
景瑚忙道:“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喝茶,您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很多,保管够您喝的。”
见景瑚这样上道,周老先生更高兴了几分,喝完了茶,将空杯子递给柯明叙,“再给老师倒上一杯。”
柯明叙看来是拗不过他老师,只好乖乖的又走到了方才他们坐着说话的小机旁,为周老先生再斟一盏茶。
景瑚就压低了声音,不敢被柯明叙发觉她在挖他的墙角,“叔公,我的船上还有很多空房间的,您到底要不要住在这里啊?”
“对了,您今日不是夸晚膳时用的酒很好吗,这一层底下就是装酒的船舱,您若是住下来,天天都能自己去挑酒。”
周老先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正要答她的话,景瑚就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了。
景瑚忙改口道:“若是小柯大人觉得实在是不方便,那我送您回去,再让人给您拿几坛酒。”
周老先生接过了柯明叙手中的茶盏,也不说话,就是慢慢的品茶。
柯明叙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他起身跟着他下船。周老先生却越发赖皮起来,“倒也不算我找借口,实在是坐不惯谢家的船。”
“你难道要看着我一把年纪,也和谢家那小姑娘一般起不了床么?你就容我几日吧,我跟景家丫头多多少少也沾亲带故。”
“说是她一个人住在这船上,其实不还有这么多仆妇。我更是已经年逾花甲,能出得了什么事?”
他笑眯眯的看了景瑚一眼,“景家丫头不会给我添什么麻烦,我也不会给她添麻烦的。”
柯明叙还是想说服他,“您的身体也并不是十分好,平日我在您身旁,您有什么小病小痛的,我都可以替您看。”
“您若是住到这边来,非要等到在港口停泊的时候我才能侍奉您,您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恨不得把柯明叙往外推,“你怎么比我家夫人还啰嗦。”
景瑚瞅准了机会道:“柯世兄放心,我母妃也准备了燕京名医在船上,就是怕我万一有什么不适。若是周老先生有什么不适,你又不方便过来,即刻去请了他便是了。”
又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