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食盒,“这是我叫人去外头三沁斋买的点心,这一盒是给你的。这半年来辛苦,年节下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休息,这便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上一层是点心,下一层便是一些并不算太华丽的首饰与银两。食物暖身,于她们这样做下人的人,钱财才是暖心之物。
寻香并没有想到景瑚会忽而拿了东西赏给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还是该拒绝。
幸而豆绿是个直肠子,将那食盒往寻香手中一塞,“我们家小县主从来不和人虚客气的,寻香姐姐收下就是了,年节下呢,人人都是有赏的。”
寻香也就不推辞了,恭敬的行了礼,“奴婢多谢小县主了。”
景瑚只是笑了笑,直接进了正房。
许侧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的榻上出神,而是跪在西里间的观音像前,闭眼垂首,不知道是在祈求什么。
景瑚默默的等了一会儿,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从前一些年,许侧妃坐在还并没有被改造成佛堂的西里间里,同各房管事的婆子,或是乡下庄子中来问安的嬷嬷们坐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情景。
同样院中积雪映着日光的日子,如今却晦暗了许多,她心里有分明的感受,这间屋子不会再明亮起来了。
佛像前的檀香渐渐的燃的尽了,许侧妃才扶着香案站了起来,回头望见景瑚,并没有多少讶异,只是道:“瑚儿如今是越发沉得住气了。”
景瑚上前搀着她,将她扶到了更为明亮一些的正厅中坐下。“只是怕惊扰了母妃礼佛,唯恐对菩萨不敬。”
许侧妃的神思,却已经不在这里了,她问起了旁的事情,“赵嬷嬷……她如今如何了?”
景瑚没想到她问自己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赵嬷嬷,毕竟自从赵嬷嬷被逐出永宁郡王之后,她几乎都没有问起她,像是全然相信了景瑚的谎言。
不过赵嬷嬷毕竟陪伴许侧妃多年,便是子女夫君,只怕也不如她亲近,许侧妃此时惦念起她,也是人之常情。
她只好据实以告,“赵嬷嬷仍然在您的陪嫁庄子里养病,她的病一好,我便叫人去将她接回来。”
赵嬷嬷出府的原因,景瑚并没有同她说实话。可方才的话,却并不是谎话。
赵嬷嬷在许侧妃身边几十年,从来都是风光无俩的,被郡王妃下令那样的拖出府去,几十年的面子与自傲,全都被碾碎了。又迟迟等不到景瑚和许侧妃将她接回府中,渐渐的忧惧成病。
前几日世子妃同她说起,赵嬷嬷竟是连床也下不得了。虽然请了大夫照管,也只能是慢慢将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