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段译,而后肆无忌惮的打量他,段译也不说话,任由她打量,因为这场对视不仅是轻尘一个人的,也是段译的。
段译也是马上要奔三的人了,光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他快三十岁了,不过和二十三岁之前的段译还是有区别的。
二十三岁的段译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野心,快三十岁的段译眼里沉沉浮浮的,轻尘看不太清。
“多久了?”段译开口,“多久没见了。”
轻尘手指摩擦着瓶口边缘,把罐子上那个环拿了下来戴在手上。
“五年多了。”她答。
“章一说你的店生意不错。”
“还好,勉强维持的住生活。”
轻尘的店开了五年,全靠自己的手艺撑下去,往后的路她不是没想过,或是再开个分店,或是就守着这个店了。
“你倒是有出息,现在都混到别人叫你段总了。”轻尘打趣他。
“运气而已。”他笑答。
轻尘摇摇头,别人说运气好她可能会信,但放段译身上她就不信,不是说段译运气不好,而是说段译的实力比他的运气还强,当年那个在春熙路最被人看不起的孩子如今成了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轻尘沉默下来,段译也沉默着。明晃晃的灯有些刺眼,激的轻尘想流眼泪,她贪婪的享受着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不知道下次是不是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心里有千般情绪要涌出来,被她硬生生的憋下去,她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为什么生离会发生在她和段译身上。
“小尘儿。”段译突然叫她。
心里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她别过头留下两行清泪,脆生生的应他,“怎么了。”
“我奶奶已经不在了。”他说这话时整个人感觉很落寞。
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而后是开门声,关门声,随后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大概是对门的邻居下班回家了。
“我知道。”
她知道的,段译他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章一打电话告诉她的。知道消息的那天下午她给初初放了假,把店门关了,一个人坐了一下午。
“我现在真的是一个人了。”
捏着罐子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唰的又流了下来,她出声安慰段译。
“没事的,一个人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