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呸了一声,说道:“死了也是你伍长!”说完便大声喝道:“冲锋!”
两道身影瞬间冲向已经走出阵列的淮南五骑,只一个照面,交错身形的两队便分离开来。
回身稳住身形的燕子,一只手拉着身旁的年轻人,不让他已经瘫软的身体滑下马背,看了看前方剩下的四骑,将年轻人的身体放平在马背,伸手掰开他依旧紧紧握住长刀的手指,将长刀拿在左手。
一手一把长刀的燕子,双腿用力地一夹马肚子,一言不发地冲向前方。
远处的中年汉子,握紧的双拳已经开始发青,跟北地骑军死磕,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不是他怕,而是觉得不值,无论是那几骑死在他们手里,还是他们死在那几骑手里,都觉得不值得,觉得不应该,还有些...不齿。
看着前方已经结束的冲杀,中年汉子松开手掌,将插入地面的长枪拔起,对副将说道:“都埋了吧。”
刚要转头,一道雷光瞬间撕裂云层,划过天空,映出正前方,淮州方向突然出现的冲天尘烟。
五百余骑李家骑军骤然出现在中年汉子眼中,中年汉子双目失神地看着这仿佛凭空出现的五百骑,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止步!”
前方的五百余骑却无半点停住阵型查探的架势,依旧是马不停蹄地向着已经拉开阵列的淮南骑军发起冲锋。
中年汉子战神喝道:“迎敌!”身后的三千淮南骑军瞬间齐齐抽刀,摆出阵型,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冲杀上前。
正准备发起号令的中年汉子,身边的传令兵却冲了过来说道:“启禀将军,王爷有令,命我军打开阵型,让他们过去。”
中年汉子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传令兵,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看着那辆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的马车,突然哈哈大笑,似是不甘,似是愤怒,还有一丝讥讽,对着副将说道:“打开阵型。”
又大声说道:“王爷,孙岩武就陪您走到这了!”说完,右手提起长枪,双腿用力地夹紧马肚,竟一人独自冲向前方。
马车内,赵英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似乎根本没听到外面那中年汉子的话语,笑着看向身边的中年书生,说道:“先生可有话说?”
中年书生双眼愧疚地看着赵英正想说什么,赵英却摆了摆手,“无妨了,先生想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说着突然向着中年男子躬身行礼,轻轻说道:“还请先生好好辅佐雄儿,本王先谢过了。”便打开车帘,走下马车,向副将招了招手,说道:“你的马给本王骑骑。”
副将慌忙上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将额头紧紧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