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浴血地回到北洲城的时候被从来都舍不得动手打李坏的老师,硬生生地亲自打了十个大板子,连一旁难得见老师发火的王爷都不敢出声制止,一半是因为北地森严的军纪,无军身不得领军这雷打不动的规矩,就是连武王世子都得亲自去领十大板子,另一半则是老师对李坏这胆大包天的举动给气的,倾尽半生心血,煞费苦心教导出来的唯一两名弟子,如此不惜自身地置身死地,怎能叫他不火冒三丈?
可慕容林却绝对不知道,当年那亲手将十个用来惩戒违反军规的大板子打完之后,陈士当晚是如何快意,心中又是如何地悲凉。
石桥处,李坏依旧在砍着那只璀璨夺目的刀鞘,嘴上却半点得理饶人的意思都没有。
“江南道常家?”
“亲手斩我李坏人头?”
“你他娘真以为当个黑甲重骑将军,就能比肩我李坏?”
“就是你这般货色,也敢真的来玉洲城堵我?”
丁青紧咬的牙关,如今已经一片猩红,右手上抓着长刀的手腕,还在不断发颤着。
这小子那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属于他,难道是白杨柳的?还有这身内力气机,一个三品的小武夫,就是又泼天的境遇,也不可能有这身惊人的内力,到底是不可一世的李家,连一名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都能硬生生地喂成这般模样。
他哪里想到,这当年不到十五的李坏,在握起那柄李家大刀,冲向北庭狼骑的时候,心境是如何澎湃,而趴在凳子上,接过陈士毫不保留的十个板子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没有半点不痛快。
“你他娘的,真敢跨过来跟老子说这话?”
又是充满狂暴的一刀落下,已经招架不住的丁青,握住刀鞘的手掌,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单膝跪在地上,李坏顺势一脚踢向丁青,瞬间将踢倒在地,一脚便踩住丁青的胸口,如同方才丁青踩住那名淮南校尉一般,面色狰狞地看着丁青,将手中的长刀搁在丁青脖子上,说道:“丁青,本世子这头颅,你还借不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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