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雍德帝果然等在那儿。
看着颜笙怀中的母亲,雍德帝即便是成熟男人也不由得热泪盈眶。
他的无力,让母亲年迈力弛还得再装扮入宫,为他解困。
他的无能,让母亲没得享受含饴弄孙之乐,还得从宫门叩首到郊外祭台,为他治下的百姓祈雨。
他的软弱,让母亲还得以蒲柳之身为他受上一箭血染素缟。
雍德帝举步维艰的走近,看着肩上还留着短箭,已然看不出素缟的血红外衣,着急的从颜笙手里抱回母亲。
“母......”
黎莹伸手掩去了雍德帝的称呼,无力道:“臣妾无事。”
雍德帝会意,只得红着眼眶,往承凤殿快速飞驰,声嘶力竭的喊着:“太医!”
颜笙交出人后,松了神经的身体也虚软了下来,一直守在身侧的裴巽,便实时的伸手接住她一同带进殿。
裴巽眼眶里也红着,边走边心疼的在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内碎念着:“你那捡来的孙女,到底哪来的妖魔鬼怪?连天都敢设计?看把你累得!”
这话听得颜笙不由得笑了出来,双手环上裴巽肩膀在耳边细语着:“她是我找不着的姊姊啊!”
颜笙银铃的笑声,裴巽僵直的背脊,成了强烈对比。
裴巽怎会不知?只是再从发妻嘴里听到,还是震惊得......
......
承凤殿内一阵忙活后。
一个早上断了手的颜娧。
一个中午伤了肩的黎莹。
一个下午瘫了腿的颜笙。
仨个哭惨了的熊孩子。
处理好伤势的黎莹坐起了身子,回望还红着眼眶苦等的雍德帝说道:“你有你的战场,不该在此流连。”
“可是......”雍德帝的话语又被母亲掩去。
“今日,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再想有拿回兵权的机会,你可想过?”
雍德帝神色肃穆了,如同今日这般的连环策,的确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再拿母亲贵体作为赌?
绝不能有,也绝不会有第三次南楚介入北雍皇室!
“也今天这样一遭,祈儿才会长大。”黎莹语重心长的回望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大的黎祈,不由得欣慰的笑了。
没吃过苦的孩子如何长大?只有在个中体验了,成长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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