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陪他,不要用约束带。”林深跑到床边,紧紧地攥着凌莀的手,镇静剂的效果都抵不住凌莀这一刻的崩溃,挽留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可笑吗?
一旦情绪崩溃了,四肢就不受控制,凌莀噎着眼泪,看着床边围着的人,手脚开始麻木。
“不要感情用事,在拖下去之后的计划就乱了,越拖越严重,你想看着他一直这样颓废?”王郗把林深拉开,气氛有点僵,“约束带。”
凌莀用手捏着栏杆,双手在发颤,脚一直瞪着床尾的护栏软垫,脸上的表情很狰狞,林深虽不是为人父母,但是从小在母亲的潺潺教诲下,懂得仁爱,无论是哪种人,都有珍视自己生命的权利。
歇斯底里的喊叫,医生把凌莀的手脚绑在病床上,一直在挣,王郗没有辙,加大了镇定剂的剂量,挨了两针,凌莀慢慢安静下来,偏过头,视线看的很低。
“快点。”主治医生把凌莀的衣服解开,连了输药水的透明软管,几个护士在旁边备药,“第一次做会有点不适应,忍一下就过去了。”
结束以后,凌莀估计是觉得丢人了,躺在床上缓了一下之后坐起身下床,脚一触地就发软,反正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全身都疼,哪里疼的厉害一点也懒得去管它。
“感觉怎么样?嗯?”医生还在收拾使用过的医疗器械。
“除了疼没有别的感觉,我回去了,谢谢啊。”凌莀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硬是一个人撑着走回病房,空荡荡的房间,一束光照进来。
轻轻关上门,蹲在床边眼泪失控地淌下来,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太疼了,护士推开病房的门,吓得赶紧把凌莀抱起来,“怎么蹲在这里?快到床上躺着。”
“躺累了,蹲会儿。”凌莀偏过头,鼻音很重,“别管我了,您去忙吧,不用把时间都花在我…呕…”
凌莀话还没说完,俯下身吐了一地,“我操…能不能不要折磨我了…呕…”
“正常现象,还想吐吗?”护士抚着凌莀的后背,“很难受是不是?儿科有个小女孩今天也做化疗,她也很坚强啊。”
“嗯,加油。”凌莀扬起嘴角笑了笑,撑着床站起身,护士到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拖把来处理呕吐物,“添麻烦了,对不起。”
“没事,快躺着吧。”护士也笑了笑,“一定要好起来啊,你才十几岁而已,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护士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暴力推开。
“凌莀!”
凌莀抬起头,对上凌母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妈,弟,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