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美啊!”伍德盖特教授赞叹道。
“是的,她是我所见过最漂亮、最精致的姑娘。”李康平欣赏着这份杰作。
“经过一个晚上的烘烤去气,预计明天清晨,真空度能够达到10的负8次方托。守夜是辛苦的工作,但必须有人守夜,马克,你守夜吧,你可以做到吗?”教授下达了指示。
“我想我可以做到。”
于是马克守夜,其余三人离去。
李康平步行至晨边街公寓,他见公寓门口站立一人,此人较瘦,穿深色西装,身边搁两个大箱子,他吐出烟雾,抽的是便宜的烟。
“毓泰兄!”李康平快步迎上,他问:“毓泰兄哪日登船?”
毓泰兄道:“我明日中午登船至阿姆斯特丹,再至德国,再经西伯利亚大铁路返回中国。”
“先上楼吧。”李康平帮忙拎起箱子,引毓泰兄上楼入室。
“毓泰兄走的突然,且归国路线如此曲折漫长,何故?”李康平问。
“德国马克贬值,故而我欲赴德。”
原来毓泰兄已受到张伯苓校长的邀请,毓泰兄回国后将任南开大学物理系主任。
先有南开中学,再有南开大学。南开中学已发展为一所驰名中外的优质中学,南开大学正处初创期,南开大学的物理系目前只是个名称而已,没教授,没讲师,没学生,没设备,连书本文献也没有。
德国乃全球物理中心,德国的法兰克福是全欧乃至全球的书城。
恰逢德国马克大幅贬值,早上能买一件大衣的德国马克,晚上只能买一条面包。
美元却是坚挺,所以毓泰兄带着美元现金,欲往德国购书。
从学术角度考量,德国的物理文献既多且全,有不少珍贵善本只能在德国见到。
从购书成本角度考量,在德国马克贬值期间去德国买书极为划算。以前买几本德文文献的美金,现在可购买堆满两大箱子的德文文献。
李康平并不开心,甚至还有一点心酸。
毓泰兄是南开大学内定的物理系主任,然而毓泰兄回国之后,短期之内,他是没法做科研的。
那只能教学生,教学生得有专业书籍,所以毓泰兄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从美洲折腾到欧洲再折腾到天津,依靠两个大箱子带回南开大学物理系建系初期所需的文献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