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争辉。
仅剩的残云极速旋转着,凝聚成电光交织的雷眼,似罪与罚的雷光瀑布,似伺机而动的苍茫雷蛇,怒不可知,威不可测。
男子空洞的左眼诡异地凝聚着,丰满着。毁灭之黑的眼白,争斗之红的瞳孔。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死死地锁定远处的女子。
巨响中,雷眼亦承载不住,蓄势已久的雷蛇之网欲择物而噬,挟万钧自天而来,誓要将男子吞灭!
冷笑中,挟天地之威的雷网,寸功未立。无声地消散在男子上空,而他,甚至不曾抬头正视。雷眼狂转不止,似是无比焦急。
男子左手空中虚抓,光纹闪烁之后,黑色巨弓凭空出现,无弦的巨弓以其身姿彰显毁灭,何人能不正视?何人敢不正视?
男子右眼紧闭,左眼非不能,实不愿,依然幽幽而视。他踏前一步,右手空中虚拉,黝黑的巨箭,就在旋转的雷眼之下,闪烁着吞噬的暗,直指远方,直直向她。这一刻,他睥睨万物,这一刻,他杀意凛然。
吞噬,灭尽,狂暴的力量下,是穆恩渴望的目光!那是看过无数次,都不曾消减的,对力量的渴望。亦是,对自己的唾弃。
远处的女子。此时的她,笑着,那笑说不出来是开心,或是欣慰,甚至是欢愉,亦或是苦涩?看不清,感不到,总之,她笑着。
银白盔甲伴随着大地起伏,终于,她将眼前的巨剑拔起,虚空劈砍之下,剑光四射,带起那城前的大地,道道剑沟,深不见底。光,乃剑的延伸,势,皆因她而起。
双手持剑,巨剑指天,剑光化形,直插入云。此情此景,穆恩早已目睹无数次,入云的剑端,那声声祥和禽鸣,究竟为何?
男子依然未动,纵使他头上的雷眼已是残云疯转,彩雷交织,是急躁?是愤怒?他依然未动,为何?外表平静的他,如那蓄势的箭一样,深邃,绝望。毁灭的气息笼罩在全城之上,毁灭天,毁灭地,毁灭自己,毁灭,她。
女人依然未动,冲天剑光耀眼四方,枯败的脚下草木疯长,繁花盛开。花开,叶落,循环往复。日升,日落,交替不止。
穆恩心脏骤停,刹那间,雷眼当空静止,七色彩雷如龙降九天,狂扑而下。雷鸣?未现。有的只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毁灭的决意。
来了!彩雷将男子吞噬,雷光中男子右眼猛睁。巨箭在怒吼中离弦而出,带着绝望的哭嚎,带着吞噬的寂静。箭所过处,草木化为飞灰,残尸皆化尘土,空气无声燃烧,光亦难免一死。为何,为何这吞噬一切的暗,贪婪的暗,却又那么耀眼?
箭过之处,虚空破碎,万物消亡,尘归尘,土归土。
悦耳的鸣叫消失不见,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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