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击让她在刘东面前强硬不起来,在婚前她是强硬的,该说的话都说了,也约法三章了。其实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刘东不说不等于没有这件事,或者刘东不知道。大家都知道,说与不说其实都是一样的事。
李莉开始变得孤独起来了,上班的时候,她第一个戴上口罩,她愿意让口罩把自己掩盖起来,然后一声不吭,去病房或者在治疗室忙活,不到非说不可,她就不说话。别的医生护士倒是有说有笑的,她觉得那些说笑都是对着自己来的,她越发的孤独。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她换下衣服匆匆地回家了,一进家门,她就哪儿也不想去了,她盼着刘东早点回来,来填补她的孤寂。可刘东经常在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无意中他碰到了她滴落在枕头上的泪水,他心里沉了一下,犹豫着伸出手,她借势一下子便扑在他的怀里,她畅快地哭出了声,他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说不清也说不出来自己怎么了,她就是感到难受,非常难受。哭了一会儿,她才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小声地说:刘东求你了,以后下了班早点回来行吗?她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心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平衡,想起婚前他追求她的那个漫长的过程,他在心里笑了,于是便想:女人都是一样的,结了婚啥都没啥了。然后他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答。她有些感动,泪水又流了出来,她用手抚着他的前胸,哽着声音说:刘东咱俩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如今的李莉都在刘东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在以前可能吗?别说以前,就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李莉在刘东面前也没说过软话。他是在写了第十封求爱信之后,她才回给他音信的。
李莉真的感到很孤独。在这座城市里,有自己的家,也有父母的家,刚开始她很勤奋地回父母的家,以为在那里会找到温暖或者别的什么,但父母的态度和家里那种气氛让她受不了,父母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伤害了她,越不想伤害她;其实越伤害了她,她希望父母对她跟以前一样,该怎么就怎么。可是父母做不到,她一回到家里,父母对她的样子,马上让她想起那宗强奸案,她受不了。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回父母家了,她只能回自己家。刘东回来得早些,她心里会好受一些,有时刘东回来晚一些,或者值夜班,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害怕又孤单。她下定了决心,准备要一个孩子。那天晚上,她对刘东说了,刘东当时没说什么,半晌才说:你想好了?她点点头。
孩子很快就怀上了,不久孩子就出生了。孩子一出生,麻烦就来了,首要的问题就是谁来照顾孩子,在月子里,李莉的母亲请了一个月的假,照顾了李莉和孩子,一出月子,李莉的母亲上班了。刘东写信,让自己的母亲来了,这是母亲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照顾自己的孙子没啥说的,全身心地投入,也任劳任怨。刘东的母亲是农村人,种了一辈子的地,喂了一辈子的猪,所有的习性和生活和城里人都是不一样的。比如,不洗手就给孩子冲奶,不让开窗开门,说是怕孩子受凉。母亲还有吸烟的习惯,当把孩子哄睡之后,她会坐在孩子的床前,仔细地卷一支叶子烟,然后心满意足地吸上一阵子,望着跟前的孩子,仿佛坐在自家的田间地头望着即将收获的庄稼那般满足和愉悦。吸烟的老人总是痰多,母亲清清嗓子,很容易就清理出一口浓痰来,母亲随意地,响亮地把痰吐在地上,为了显示文明她还会用鞋底子在痰上踩几脚,在地面上揉搓一会儿,直到痰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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