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裂了一个小缝隙,只要人轻轻一推,那原本很小的裂痕就会随着皲裂的痕迹一步步扩散,直至完全炸开。
云傲雪的瞳孔渐渐缩成了一条线,周遭的空气似被无形抽走一般,她隐约觉得,有个巨大无比的密网,将她牢牢的罩住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顾非池,我觉得我们应该启程回去了。”她突然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
“?”
“落马镇没有瘟疫,傅正的病情也是普通的时疫,只是被人精巧的设计过了,就连我救他,也是被事先安排好的,还有,靖远侯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小凡暗杀我,还有昨日我们遭遇的江洋大盗,这一切都是照着某个人的计划,一步一步,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说到困死两个字的时候,顾非池盯着她的眼睛,几乎可以用阴冷来形容。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真正在我头上动土……”这几个字,顾非池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挤出来的。
云傲雪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话的可信度在百分之九十九。
因为顾非池这颗本就可以称之为中上的璞玉,在外这么多年游历打磨下,早已磨成了又耐看又价值连城的美玉,加上他身上还有个最明显的商人特质——和气生财。
几乎没有仇家,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遭到追杀?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都不是冲着顾非池,而是冲着她来的,顾非池只是一个备受牵连的倒霉蛋而已。
“等到了京城,本王一定将这群王八蛋碎尸万段!”
顾非池虽然京城吊儿郎当的,做事也像个花孔雀很少有正行的时候,想必是气急了,完全罔顾了自己的‘尊贵’气质,对那些人破口大骂。
反倒是云傲雪一直很平静。
这些人来的实在是太奇怪了,看起来让平平无奇的落马镇已经成了陷阱无数的危险之地。
“我们现在就出发?”
吃了一碗粥,脸色已经由白转粉的云傲雪闻言点了点头,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顾非池的表情有些着急,“但是你……”
他的眼睛在云傲雪身上逡巡了片刻,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路颠簸,而且花费的时间很长,所以我们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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