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好笑的望着云傲雪,以为她是心疼银子,便善解人意的说道,“放心,这些都是我的私房钱,等你嫁过来之后,给你掌家的银子只会多不会少。”
云傲雪:“……”
这番对话在云傲雪毫不掩饰的白眼中结束了。
落马镇的水陆路都很发达,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起来。
地处偏远的落马镇,很多事情官家都顾不上了,比如这迎来送往每日吞吐量十分巨大的渡口,竟然还有吃水费。
所谓吃水费,就是依照船舫停着的大小,按照停着的水位来算银子,按照刚才顾行舟去打听的消息来看,起码要付一百两银子。
这哪里是吃水费,这简直就是刮油费。
也有些不肯给银子的,那些穿着官差衣服的人陡然间换了另外一幅面孔,骂骂咧咧的全是问候全家和祖宗十八代的话,稍不注意就拿着长刀吓唬人。
和这边恨不得打起来的情况不同,顾非池一行人上船的时候,这群官差不光对他们点头哈腰,甚至还亲自开道,将他们送到了船舫上。
然后云傲雪依稀看见顾行舟送这群人出来的时候,从袖笼里掏出了什么往这群领头的人手里塞着。
难怪。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客气的送过来,是知道有好处拿。
”在看什么呢?”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过来问。
云傲雪也不瞒他,指着前面那几个笑嘻嘻勾肩搭背往回撤的官差,话似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看九王爷如何熟稔的勾搭这群贪官污吏。”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搜刮民脂民膏无法无天了。
顾非池嘴角一晒,“这话说的,‘勾搭’这两个字岂是能随便用的?除了你,别人休想。”
云傲雪的眼皮跳的很快。
她总觉得这几日顾非池老是想着占口舌的便宜,明明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却还是充耳不闻。
她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索性转身不再搭理他。
看着云傲雪渐行渐远的背影,顾非池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寸寸的暗淡了下来,终于在她转身入船舫的时候完全消弭殆尽。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临近酉时一刻,也就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船才渐渐的调转方向,慢悠悠的驶离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