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像停了,云傲雪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本王怎么可能娶个煞星,本王的王妃,必定是秀外慧中,人人称赞。”
今夜的冬风好像格外冷。
后面的话云傲雪已经不用再听了。
里头的哄笑声,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是这些都和云傲雪无关了。
声色犬马谈笑风生,这样一群人和她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无法僭越的鸿沟。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长管,长管做的很精致,她一直悉心妥帖的藏着,就连落水那么危机的时刻她都没想过动用这个。
这副身子所谓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今人近在咫尺,却一个个趋炎附势,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人,也抵不过悠悠之口,说着剐她心的话。
盛宴之下,她竟无半分立锥之地。
长管上绣着飞龙,指腹摩挲着凸出来的花纹,底下有个按钮,她深吸一口气,拇指用力,朝那个按钮按了下去。
‘啾’的一声,烟花直射到半空中,紧接着炸开了无数道,将这浩瀚的夜空炸的明亮嫣红。
酒过半巡,云傲雪才施施然回到了座位。
她埋头吃饭,对任何人都是以礼相待,顾非池给她倒了杯果酒,她说了声谢谢,也没抬头看他,直接昂着脖子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吗,怎么出去一趟进来都不怎么说话了?”顾非池夹了个糖焗鸡翅准备放到她碗里。
那些人各个都瞪大着眼睛看着。
众目睽睽之下云傲雪直接将碗扒拉到了一边,“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顾非池的筷子生生的停在半空中,饭桌上的人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气氛很是尴尬。
“多谢王爷了,老臣喜欢吃这个。”云君年打破了尴尬,将碗拿了过来,把那根鸡翅接了过去。
热闹继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有过。
“诸位吃的真是热闹啊。”
响亮的声音响起,激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循声抬头。
一身白色的滚边长袍,发顶上束了一根白簪,眸光清透,衣襟与袖口处都用细致的银丝绣着云海遨游图,镂空的腰带上挂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羊脂白玉,越发风姿卓越卓尔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