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顾非池都没区别,反正冠的是云府的姓。
指望这样一个只顾自己利益的父亲来说句安慰的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云傲雪笑了。
此景此景看在穗儿眼中很是吓人,她宁愿大小姐醒过来大闹一场,也比这样宛如无事发生的要强。
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穗儿也是很难受,她咬了咬嘴唇,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云傲雪的脸色,“小姐,您好生休息,奴婢在外头守着……”
云傲雪随意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她昏迷了大半个月,自己平安无事的在云府里躺着,那后来的事情呢?她抗旨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其实现在说起顾非池,她心中没有半点涟漪,她不喜欢顾非池,自然不会嫁,可是在穗儿看起来貌似不是那么回事。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人,却突然要娶自己的庶妹,这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大小姐表现的越是平静,穗儿就越是担心,那神色倒是像听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消息后的冷漠。
“知道了。”
冷冰冰的三个字丢出去后,云傲雪像是疲乏极了,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穗儿也不敢多言,轻轻放下床帘后,缓缓退下。
夏三伏冬三九,冬天已然过了一大半,燕国一年四季分明,尤其是冬天,光是听见外头那凛冽呼啸不止的寒风就知道,这个冬天只怕不好熬。
这一夜云傲雪半醒半寐睡得极不安稳,脑中两种记忆交织,让她感觉深处在漩涡中不能自拔,整个身体下沉再下沉,她神经一抖,瞬间就惊醒了。
可是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因为她睁眼发现自己的床边坐了一个人,房间里的蜡烛都吹灭了,只透过月光能依稀看见他身体坐得笔直,赫然是个男人!
那一瞬间,云傲雪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手缓缓的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防身用的匕首。
她睡觉不喜人伺候,所以穗儿睡在隔壁的房间,云府戒备深严这个人能悄无声息的进来,着实有些本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倒是听见动静先转过身来了。
“我估摸算了下日子,你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