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息下的池子，便是云傲雪特意命人引活温泉池建造的洗涤池，舒经活络最为合适。

他越是扭捏，云傲雪就越是觉得可疑，趁他不注意，一把就扒光了他的衣衫。

顾兰息后腰行动不便，又不能剧烈挣扎，怕又引起旧伤复发，只能随她去了。

云傲雪从未见过顾兰息这样遮遮掩掩的，觉得有趣，便想多闹一会儿，等她把衣服全扯开了一看，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映入她眼帘的，是顾非池后背上那宛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是……”

她的指腹轻轻的划过他背上的一道道早已结痂的伤痕，有些是新伤，有些是陈年旧伤口，每一处有食指一般长，全是刀叉剑戟兵刃留下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守国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饶是顾兰息武艺高强也浑身是伤。

“别看了，很丑。”

顾兰息是怕吓着她。

云傲雪身在和平年代，就算是有战乱最多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从未亲身体会过，现如今有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自己面前，她心底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原来的认知。

顾兰息进了池子里还想把衣服穿上遮掩伤口，云傲雪也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扭捏的模样，只是觉得有趣。

这燕国说白了就是顾兰息厮杀搏命换来的，他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燕帝却还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云傲雪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来。

此时气氛太压抑，云傲雪很不喜欢，她呆呆看着顾兰息，一动不动。

等顾兰息将身上的伤口都掩盖住后发现她还在发愣，便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按照顾兰息的想法，指不定云傲雪的脑子里又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听见他问，云傲雪的眼珠子动了动，随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开口道，“我在想，这些伤口还好没有长在脸上……”

顾兰息：“……”

刚刚才冒头的旖旎气氛，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顾兰息貌似很不爽，在汤池里泡了一刻钟不到就结束了。

云傲雪搞不懂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又怕他冬天泡太久容易感冒，也就随他去了。

顾兰息仰面躺在床上，他腰不能动，脑袋可以，果然耳边就传来了云傲雪的呼噜声。

女孩子家家的，睡觉的姿势相当狂野，有时候到半夜还能恰好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