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绿瓦和庭院中一大片雪蔻花融为一体，乍然一看竟有些像电视剧中的地狱布景。

阴森可怖，又瘆人。

“今日皇叔还特意给我府上递了名帖，生怕全京城的人不知道你来我这里了，为了保护你，皇叔也是费尽心机，傲雪，你是不是很怕我？”

变态谁不怕？

顾非池还真有意思，当着顾兰息的面问她这种问题，是挑衅吗？

“顾非池，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是……”

说到朋友，顾非池双眼赤红，仿佛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我们原来差一点就成了夫妻，现在你跟我说把我当朋友，朋友有什么了不起？想和我做朋友的人多得是，不缺你一个！”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朋友。

“你伤害我在先，还要求我喜欢你？顾非池，你看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你配让人喜欢吗？”

说了这么多，宛如在对牛弹琴。

一来二去，云傲雪的火气也上来了。

提及伤害，一向伶牙俐齿的顾非池突然语塞了。

之前他是有想过好好计划，给云傲雪一个名分的，但是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中途出了些变故，他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这些你从未对我说过……”

“还用说吗？王爷，你非要跟我掰扯过往，那我就问问你，说喜欢我的人是你，拿刀捅我的也是你，你伤害了我，让我成为全城笑柄，难道我还要感激你？对你感恩戴德？”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本来可以相安无事过着好生活，但是偏偏他追着往昔不放，难道她就不应该反抗一下，任由他欺负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些，我不知道对你的伤害这么大，傲雪，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真的等了够久了，等到她听到这句话都快要无动于衷了，“王爷，对不起三个字，不要对我说，应该对你自己说，你想想，伤害别人的同时，你自己快乐吗？”

快乐？

这个词离他已经太遥远了，别说快乐了，就算是笑，都是假笑，敷衍着，怕人看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开怀大笑，好像就是在遇到云傲雪的时候，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她走了，便带走了自己生命中的全部光辉。

那些暗淡的，昏暗的，便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