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菀禾脸色一变,瞬间黑了下去,看来她真是被“闲杂人等”四个字气的不轻,虽然表面上极力控制,但虞苏七感觉得到她挽着自己的手暴露了她的怒气,不受控制的僵化了。
谢菀禾几乎是被虞苏七拖着走到树旁的石凳坐下,再次挤出笑容时,是愈发的尴尬了,不过她还是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嗯呵~虞姑娘,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你先在外边儿住段时日,怎的又回来了?上次在大门前遇见你,我还奇怪呢。只是……你瞧瞧,你这一回来便又顶撞了夫人,实在是不妥啊……”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虞苏七知道谢菀禾是演戏给自己看,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她。谢菀禾自己下的杀手,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虞苏七暗暗冷哼一声,心里有了主意,便不以为意的笑道:“还不是世子将我接回来的嘛。”
“什么?”谢菀禾这下有点儿绷不住了。
虞苏七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则继续添油加醋,“嗯啊,世子说了,让我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许去。”虞苏七一面摆出一副天真模样,一面暗讽谢菀禾,既然你装的一副好人皮相,那就让你装个够。要想维持你这温婉端庄的形象,总不敢发作吧?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谢菀禾的脸儿白得一阵一阵的,许久都没恢复过来。虞苏七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心里偷着乐,嘴上假意关切问道:“菀禾姑娘,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啊……”谢菀禾僵硬的表情好像写着“笑不出来”四个字,“这两日天冷,确实略染风寒,那……今日便不多叨扰虞姑娘了……”
“菀禾姑娘慢走啊。”虞苏七心情愉悦的对谢菀禾的背影喊道,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对付谢菀禾这处心积虑,口蜜腹剑之辈,要的就是得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不过,虞苏七也没得意过一会儿,才送走谢菀禾这个瘟神,那边又来了一个招魂令。鸢儿来报,说是宣安夫人让虞苏七前去膳厅一同用午膳。
虞苏七一听这个“邀请”,立马警觉起来,今儿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儿出来的,宣安夫人会如此善待她?绝无可能!虞苏七不由得叹了口气,对鸢儿挑了挑眉道,“鸢儿,今日我们绮月阁,真是热闹啊。”
鸢儿心领神会的微微低眉回道:“姑娘,还是先整理一下仪容比较好。”
经鸢儿一提点,虞苏七才回想起第一次去拜见宣安夫人时吃的亏,但她也不好女儿家涂脂抹粉那些事情,便只让鸢儿帮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将脸擦拭干净,虽不比精巧打扮的姑娘家明艳动人,但也落落大方,虞苏七因为在江湖漂泊多年,自身带着一点儿独有的少年气息,倒也是她的个性,不用非得去迎合所谓的正统。虞苏七自己虽没有意识到这点,但在旁人看来,譬如鸢儿,倒是十分欣赏虞苏七身上这股独特的吸引力,如同浊浊红尘一股清流,又像冰雪寒梅一枝独秀,带来一抹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