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郭靖煮好了茶,端了过来,才打破了沉默。
李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完颜康喝茶:“大帅,我这里茶不好,你将就着喝,可别见怪。”
完颜康连连摆手:“伯母,我可不是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冬天行军打战的时候,能有这么一口热茶喝,那可赛过做神仙呢!”
李萍笑了笑:“那敢情是。”
完颜康又道:“伯母,您也别叫我大帅,这都是外面喊的,您随我爹娘,喊我康儿就好了。”
李萍迟疑了一下,看着完颜康不似客套,这才应了一声:“行,那我就喊你康儿。”
两人喝了几口茶,完颜康看着李萍脸上的皱纹,心生感慨:“伯母,您这些年,在草原上受苦了。”
李萍摇了摇头:“康儿,这话你可说错了。在牛家村的时候,我和你伯父两个,每天起早贪黑的下地干活,收起的粮食,大半都给交给官家了。在这草原上,我每天放放牛羊,我们娘俩就能有饱饭吃。真个说起来啊,这儿讨生活,可比在牛家村强。”
李萍摸了摸自个的脸:“康儿,伯母本来就是庄户人家的女儿,不比你娘亲是书香门第的闺女,能靠自个把靖儿拉扯大,哪还有苦不苦的。”
完颜康眼眶莫名有些湿润,他知道,面前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骨子里充满了坚毅。郭啸天死后,李萍为了保护还在腹中的郭靖,多次与段天德搏斗,最后在蒙古趁机逃离,在风雪中将儿子产下,还顺顺利利养大成人。其中诸多艰难苦楚,着实可歌可泣。
完颜康接过话头:“伯母,您说的对,这草原上的日子,往后会越过越好嘞!”
李萍呵呵一笑:“这个伯母信得过,你带兵过来那几天,部落里那些个熟人,一个个都怕的要死,他们知道靖儿跟你相熟,一个个整天往我这钻,想求个平安。这些天来,你手下的军队没有胡乱杀人,没去抢人家的妻女,也没去夺人家的牛羊,现在那些个熟人,一个个来我这少了,也都安安心心出去放牛牧羊了。”
完颜康点了点头:“伯母放心,我不是滥杀之人,莫说普通牧民,就算是铁木真的儿女,只要不惹是生非,我都不会难为他们。”
李萍听了这话,忽然转头对郭靖道:“靖儿,你出去杀一头羊,料理干净了再拿回来,咱们中午留康儿吃顿饭。”
郭靖嗯了一声,拿了一把短刀,出门杀羊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完颜康看着李萍,咬了咬牙问道:“伯母,您不怪我?”
李萍知道完颜康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挪了挪身子,拉着完颜康的手,正色道:“靖儿的杀父仇人,除了段天德那狗贼,还有那完颜洪烈。靖儿想杀了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