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喝喝茶,静静心,再说话。”
马铁端起茶杯放到嘴边,然后有如石化了一般。
伍石蛮也不端茶杯,还在那翻来覆去的看那封密信,两行泪水从眼眶中默默流出。
完颜康有些鼻子发酸,他与伍石蛮认识十数年,从未见过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有这等软弱失态的时候。
过了半晌,伍石蛮把密信撕的粉碎,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干,连同茶叶一起倒入嘴里,狠狠的嚼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完颜康身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大帅,我去中都,把大哥绑回来!”
完颜康拉起伍石蛮,拉着他的双手,摇头道:“说起来,他是奉旨进京勤王,你怎么绑?”
伍石蛮咬着牙,狠声道:“就那几个肮脏老货,也值得大哥改换门庭,莫不是有家人被拿了?”
徐道胜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伍兄,洪毅毕竟姓完颜嘞!”
伍石蛮和马铁彻底明白过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完颜康拍了拍伍石蛮的肩头:“二叔,人各有志,咱们强求不来。你先坐下,还有些话,咱们得好好聊聊。”
从看到密信到此时,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伍石蛮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依言坐回位置,深吸一口气:“大帅,有什么话,说吧。”
完颜康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若是他日,完颜洪毅来信相邀二位进京,二位该如何自处?”
伍石蛮哼了一声:“他要是敢遣人来信,老子就敢把信使的脑袋砍了!”
伍石蛮说完这话,抬眼看了看徐道胜和完颜康,起身又道:“大帅若是信不过我俩,不妨免了我俩军职。”
完颜康伸手虚按,示意伍石蛮坐下:“伍二叔多虑了,咱们相交十数年,我若是信不过你,早就把你拿下了,哪还用得着说这么多废话。”
徐道胜呵呵一笑:“伍兄弟,马兄弟,徐某说句不中听的话。洪毅在西京路,可一言独断,能把兵马带去中都。以大帅在军中的威望,两位若是不得军令,可能号令麾下众将士否?”
伍石蛮和马铁想了想,觉得徐道胜所言着实有理,不由连连点头。以完颜康在军中的无上威望,加上白马城建军的完备制度,各级军官过硬的军事和政治素质,无论是他们俩,还是叶思明,若真是心生二意,只需完颜康一声令下,麾下将士立刻会拨乱反正。
伍石蛮饶了饶头,呵呵一笑:“军师,你这话说的是有些不中听,可老…伍我放心了,我和老四绝不会造反,也造不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