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喜犹豫了一下:“师长,我有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萧百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喜呵呵一笑,走到墙边地图旁,开始比划起来:“咱们大军缺粮,得分为两个区域和两个阶段。目前最缺粮的地方,就在合肥。合肥原有一万宋军,加上咱们的两万大军,目前能用的粮食,就只有咱们手里的干粮了。咱们手里这点干粮,就算省着吃也只够两天。庐州的粮草向来是由合肥供给,以往是一月一供,如今已到月末,想来庐州军粮,也所剩不多。”
萧百里点了点头:“庐州还剩十日军粮。”
“庐州这十日军粮,只够三万人食用,如今加上咱们还留在庐州的两万人,便只够六七天之用了。如果咱们先从庐州调运粮草,不但解不了难题,还易致庐州三万降军军心不稳。而要从颍州催粮,从派出信使,到第一批粮食运抵合肥,至少需要五天时间。”
萧百里道:“按你的说法,不管从庐州运粮,还是回颍州催粮,都不是上策?”
张喜点了点头:“今天这粮草烧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事儿,还算想出个法子来了。”
“什么法子?”
“借粮!”
徐侃哈哈一笑:“老张,你是想杀几个大户吧……”
张喜摇了摇手指头:“不,我的意思是,借粮,不但管大户借,还得管满城百姓借!”
萧百里闻言一怒,在桌上重重一拍:“张喜,你说什么!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是我军的铁规!”
张喜连道:“师长,我没别的意思,我说的借粮,那可是真借!”
“挑几个大户出来,犯得着借粮吗?”徐侃撇了撇嘴。
张喜道:“诸位,出征之前,大帅、陛下召开军事会议,跟咱们贯彻了南下的两大精神:攻心为上,伐城为下;全军为上,杀敌为下。”
萧百里三人都严肃起来。
张喜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所言攻心,在于获取民心。所以咱们南下作战的时间,陛下特意定在春耕之后,就是不能因为打战影响宋境数千万人今年的收成。陛下之仁德,可谓古来未有,为何还有王悦这等冥顽不灵之辈,对我大金仇恨至此!”
“概因今日之大金,与往日之大金,截然不同。然而,宋民不知,宋军不晓也!”
说到这里,萧百里眼睛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在张喜肩头重重一拍:“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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