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边山坳上的弓箭手,都换了两拨人。
一日时光,匆匆溜走,转眼又到了入夜之时。
这晚张启德没有下令全军修整,而是点起火把,依旧保持高强度的骚扰。在他看来,宋军的劳累程度远超己方,即便不能制造杀伤,也要最大程度的消耗敌军。
到了子时,张启德不再当值,裹了床毯子沉沉睡去。
次日天色刚刚放白,张启德被亲兵唤醒,他抬头往山坳两边一看,宋军已无半个人影。
宋军故技重施,昨日入夜之后,大部队早已撤走,只余下少量殿后之人在山上牵制。到了天快亮时,这殿后之人,也都尽数撤走了。
宋军走前,还在山坳中设下了不少陷阱,挖了大大小小许多陷马坑。
张启德不惊不怒,安排将士快速清除陷阱,填平陷马坑,然后齐齐上马追杀。
这处山坳,离夔州有百里路程。宋军步兵昨日入夜就先行撤离,脚程快的已看见了夔州城,脚程慢的,却还有三十里地。
毕再遇领着千余骑兵最后撤离,他们设下的陷阱,只阻拦了金军半个时辰。金军放马追击后,双方距离便在不断拉近。
两个时辰之后,宋军骑兵距离夔州还有十里,金军已经迫近毕再遇殿后骑兵,双方只剩下里许距离。
追兵的马蹄声,清晰可闻。
毕再遇知道,以双方马匹脚力的差距,自己跑不到夔州城下,就会被金军追上。
他准备回身作战。
老夫这一口大刀,多年未曾饮过金狗的鲜血了呢!
他身旁一名军都指挥使看出毕再遇的意思,连声大喊:“将军,夔州不可无你,大宋不可无你!”
这人喊完,立刻放缓马速,调转马头大吼一声:“不怕死的,随我殿后!”
数百宋军骑兵嘶吼起来,纷纷放缓马速,调转马头,向迎面而来的金军冲锋。
毕再遇虎目飙泪,他痛苦的闭上双眼,催马疾驰,加速奔向夔州。
宋军骑兵弓箭大多是八斗弓,金军则是清一色的一石弓,两者相比,宋军射程至少差了两成。
若说两军弓箭的差距还不算太过悬殊,双方战马的差距更是巨大。宋军唯一略有优势的,便是身上的盔甲。宋军骑兵,大半身着铁甲。当然,这铁甲并非全身甲,而是以皮甲为主,在要害部位覆以铁片。而金军普通骑兵的盔甲,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