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还未言尽便就此戛然,重重栽倒在地,汉子回头瞥了一眼,他已经死了,一剑封喉。
“继续说。”
洛阳冷声说道,向后靠着船弦上,眯着眼,没有开口,却远胜过方才刺青的喋喋不休。
“那位二当家也是百年道行的修者,剩下当家也是大罗修者,不过对于您而言,这些都不成问题。”
“走吧,去囚魔山,放心,今天后就没有囚魔山了。”
洛阳点点头,瞥了眼船老大,在汉子身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剑意,如若昊日,在船港中格外灼眼。
这就是保障,明晃晃的化凡剑意,敢妄动就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挡下洛阳的一剑。
蚱蜢舟向着南方直行,洛阳看着船老大背影,等他开口,他的所作所为同千机阁历来的风格可不一样。
作为一个掌握六界风吹草动的组织最好别得罪人,只若是人,只若还活着,就少不得贪婪,千机阁的一切都引人邪念。
“等老掌柜离开,千机阁就是您的,也就是昆仑的,这一天是早晚的事,瞒不过天下人,那场雨终究会来。”
“与其来得晚我更希望来得早些,趁着老掌柜还在,趁着那些兄弟还没老得拿不动刀,这样能少死些。”
船老大边收敛御风帆边开口,紧握着拳头,想忍住却还是在颤抖,久久不停。
在其中洛阳读到很多很多东西,有恐惧也有期许,谁愿意永远做个无名小辈?
“放下”两个字很好写,也很好说,但很难做到,尤其是对那些从没拿起过的人,都没有切实握在手中,又有什么资格论及放下?
洛阳瞥了眼右手边山清水秀的群山,不由再度想起天师的话,他是个智者,活得够久,见识过很多起起落落,确实有资格说他长短,不过那不代表就对。
无论在混沌的那个角落别人说的都不一定是对的,别人永远是别人,感同身受本就如雾里镜花。
“你说这世界有多大?”
“我不知道。”
船老大摇摇头,从出生那一刻就在千机阁,走过大江南北,忽略春夏秋冬,却还是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
“原来我也不知道,嗯,或者说原来我有些不确信,现在我确定了。”
“这世界不大,不过三尺,一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