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阳奉阴违,你比悲雪,也不遑多让。”
黄泉尊主张口欲反驳,却最终是咽下了要说的话,起身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空旷的大厅只剩下冥王与白无常。
冥王突然开口,“现在的局面,倒是越来越有趣了,云想衣这丫头,倒是个人才。”
白无常依旧操着那难听沙哑的声音回道:“陛下要不要卑职跟上?”
点了点头,冥王道:“别被发现。”
……
离了冥府,四下无人,燕悲雪突然顿住身形。
云想衣知道他有话说,便也停了下来。
“为什么?”
燕悲雪的声音似乎永远都不会有感情,本就偏冷的声线加上这人少言寡语的性子,无端让人觉得冷。
好在相处这些时日,云想衣早就习惯,故而倒也不觉尴尬,反而笑问:“什么为什么?”
明知道云想衣明知故问,燕悲雪还是开口,“认为我会帮你。”
就凭当初那个药人的毒险些要了楼听寒的命,让她也差点束手无策,云想衣便知道燕悲雪于医道上造诣有多深,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相信她信口胡诌的什么“化骨”。
但云想衣还是微微耸肩一笑,“很奇怪?”
见燕悲雪没有继续说废话的**,云想衣挑了挑眉继续道:“很简单,因为你不想让我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你想让我活着,我就敢赌一赌。”
而后看着燕悲雪深邃冷幽的眸子继续笑道:“况且,我赌对了,不是么?”
定定的看着云想衣还闪着狡黠的双眼,半晌,燕悲雪移开目光继续赶路。
虽然云想衣说她只是在赌,但燕悲雪却依然为她眼中那份笃定有些动容,从小到大一片冰封的心上不引人注意的一角,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龟裂开一条无人察觉的裂缝。
燕悲雪身后,云想衣勾唇一笑,世上最难测是人心,但最易懂也是人心。
比如燕悲雪,这个人为人冷漠,拒人千里之外,这样的人往往没什么安全感,那么给他无条件的信任,便是最容易打动他的。
亦或者是楼听寒,他什么都不缺,那么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他自然也会给你应有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