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接过果子看向不远处的云珩,昨夜事发突然,云想衣尚且惊愕,更何况是顾浅情?
低头笑了笑,似喃喃自语般道:“走了好。”
话音里有云想衣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惆怅。
楼听寒听了这话心中却不知怎的又有些莫名的烦躁,脱口问道:“舍不得?”
“聚散终有天意,舍得舍不得也都没有办法。”
闻言,楼听寒默了默,而后起身便离开。
这边沈云飏一早看见自己这表哥去给云想衣送吃的,又见两人说了两句话便似乎不欢而散,不由得迎上去笑道:“表哥,说什么了?我看她情绪不高。”
楼听寒顿了顿,下意识微微勾了勾唇角,“无事。”
“我可觉得她不像无事的样子,从昨晚燕悲雪走了她就不太高兴的样子,毕竟他们两个人医术上十分默契,燕悲雪离开她心里肯定不痛快吧。”
一句话刺得楼听寒心中微酸,他如何察觉不到昨晚云想衣情绪不对?心中暗叹她可不是心中不痛快么?毕竟那句“舍得舍不得也都没有办法”是那么无力。
心中暗暗自嘲,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燕悲雪说的是真的,若你不是云叔父的女儿,怕是会毫不犹豫跟他走吧……
见楼听寒突然沉默,沈云飏挑了挑眉识趣的溜回了沈苍梧身边。
这边,沈苍梧与云珩两个一边吃饭一边交流边境战役和灵泽疫情的事,见沈云飏来了,云珩轻笑一声,“你父子聊聊,我去那边看看。”
沈苍梧知道云珩是想跟自己女儿说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云珩起身走向云想衣,快到云想衣身边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顿住脚步,这孩子跟她娘长得太像了,像到便是如今,自己看到这孩子,仍然止不住心痛。
发妻的死是插在云珩心里的一柄尖刀,十七年了未曾拔除,如今那柄尖刀早已与心上的血肉融为一体,碰一碰都疼的宛若万虫噬心。
察觉到来人,云想衣微微抬眸,对上那双与自己唯一相似的凤目,看见的却是云珩眼中复杂到让人无端觉得压抑的情绪。
云想衣缓缓起身,可父女二人都未曾开口,谁都不肯打破这种诡异的平静。
终是云珩开口,“爹回来了。”
话音里有一丝强忍住却还是泄露出的颤抖,云想衣皱了皱眉,说不清心中的触动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