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着接过花灯,“喜欢。”
而后又侧头看了看未曾断过的烟火,这片刻的静谧,倒是云想衣来到这大燕朝后难得的平静时光。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云想衣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有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希翼。
突然肩上一重,却是楼听寒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夜深了。”
云想衣刚想拒绝,却听楼听寒继续道:“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离开这趟浑水。”
清透却无神的眸子此刻却硬生生让云想衣看出了十二分认真。
低头轻笑,复又抬头看向楼听寒,“那你呢?”
“我……”轻笑一声,楼听寒声音里难得有些惆怅,“我已经抽不开身了。”
“那王爷又怎么确定,我就能抽的开身呢?”
不待楼听寒搭话,云想衣继续道:“从我爹娘那一代,就注定了我离不开这朝堂纷争,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京中贵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想要好好活着,就必须把那些想要动摇大燕根基的人揪出来。”
楼听寒笑的有些无可奈何,“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没这么聪明,或许那样,你这一生都会平静安稳。”
“那又如何?做一个庸庸碌碌的将军府嫡女,嫁一个能够稳固我爹地位的门当户对的夫君,相夫教子,儿孙满堂?”
云想衣说着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当真如此,不用等到嫁人,就已经死了。”
垂着眸子笑的嘲讽,楼听寒所希望的不正是原来的云想衣吗?可是,她早就死了,如果自己也和她一般,那如今的这具身体,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从云府搬出来,就是想离开那对母女,可你总不能一辈子开着医馆。”
“有何不可?跟我的医书过一辈子,日后在收几个徒弟,桃李满天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楼听寒勾了勾唇,却也不知心中是怎么想的,话便问了出口,“不嫁人了?”
“不嫁。”
云想衣回答的干脆。
楼听寒笑了笑,而后突然问道:“黎重玄一表人才,世袭国公,为了娶你也是煞费苦心,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