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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想擦去云想衣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眼泪，可那眼泪却是越擦流的越凶。

“衣衣，别哭。”

云想衣看着楼听寒胸口的那柄匕首，她不敢动，生怕一动，这人也就没了。

可是那泛着蓝光的匕首分明是淬着毒的，刺入的又正是心脏部位，便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这一刻云想衣只觉得脑子和心都是空的。

楼听寒喘了喘气，轻轻向云想衣怀里靠了靠。

“听话，别哭，你哭的，我心好疼。”

沈苍梧等人一时也是手足无措，连沈云飏也止不住哽咽。

“表哥，你坚持住。”

楼听寒浅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一阵咳嗽却是又呕出血来。

复又看向目光空洞仿若心如死灰的云想衣，楼听寒手虽然在发抖，却仍然固执的想给她擦干眼泪。

“于江山百姓，我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只是遗憾，不能陪你到老了。”

随着嘴里血腥味越来越浓，胸口的绞痛也让楼听寒不由得皱眉，可他还是继续开口，但声音却弱了下去。

“衣衣，如果有下辈子，嫁给我，好不好？”

云想衣抬手握住楼听寒那只冰凉的妄图擦干她眼泪的手，突然笑着开口。

“楼听寒，你如果这次大难不死，我就嫁给你，我不要下辈子，下辈子太久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楼听寒此时眼角也滑落下清泪，只是却笑着开口。

“我不想死，可我……”

“你如果死了，下辈子，我一定躲起来，让你找不到我。”

楼听寒定定的看着云想衣，双目描绘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到灵魂深处，让自己便是经历多少次轮回也不能忘却。

“双目失明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的模样。”

看着云想衣眼泪落个不停，楼听寒继续开口。

“你与我想的一样，分毫不差。”

胸口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